“我来。”没有丝毫犹豫。

    “可是……”

    “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初樱望着窗外肆虐的风雪,坚定而决然。

    从他舍命救她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她已经欠下他的了。

    卫寒霜睡得昏昏沉沉的,嬷嬷就急匆匆进来了,推开门着急不已,“太子妃不好了,太子中毒了,如今正危在旦夕。”

    不清醒的头脑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睛,强撑着要起来,嬷嬷赶紧上来扶,只听得卫寒霜声音着急又虚弱:“好好的,怎的就中毒了?”

    “听说是为了救樱姑娘,如今樱姑娘正在那边守着。”

    嬷嬷说得小心翼翼,卫寒霜停下起床的动作,深情凝滞,整个人恍若僵化。

    “太医怎么说?”

    她双手紧紧攥着被子,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

    可是泛白的指节早已经说明了一切。

    “初樱从宸王那里要了南极冰莲来,如今太医正在想办法,太子妃,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嬷嬷也是担心夜离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如今自家太子妃已经病倒了,若是夜离澈再倒下,这个家,真的就垮了。

    卫寒霜渐渐的冷静了下来,随即苦笑起来,摇了摇头,“不用了,有初樱在,大抵是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如是去了,殿下醒来看到我反倒是心烦。”

    语气卑微得不能再卑微,听得嬷嬷一瞬间红了眼眶。

    她果真没有踏进那里半步,也没有去看过夜离澈一眼。

    三日后,雪初霁。

    此时,东厢房里,初樱因为毒发双目失明,已经昏迷三天三夜。

    第九十一章 他终究是动怒了

    清晨的阳光照入屋内,一身华服的女子坐在榻边,眉弯如月,容色端庄,手中的剑折射的寒光,每一个起落都是落在榻上之人的咽喉。

    “郡主,你还救她做什么?要不是因为她,王爷怎会至今不提成亲的事情,让你受尽羞辱。”一身青衣的侍女端着汤药进门,满腔气愤,“反正她现在半死不活,扔出去死在外面,也没有人知道。”

    “死?”公孙安阳冷冷而笑,“那太便宜她了,我会让她好好活着,生不如死地活着,眼睁睁地看着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她是公孙安阳,从小被捧在手心的郡主,论美貌,家世,放眼整个晟州,有几个能胜过她?

    她本与夜南冥青梅竹马,本可与他成为人人艳羡的一对璧人,可就是因为初樱的出现,让自己成为晟州的笑柄。

    她,如何甘心?

    翌日。

    初樱醒来,眼底一片无边的黑暗,隐约听到屋内有呼吸之时,不由出声问道,“是谁在边上?”

    公孙安阳凤目微抬,含笑起身,“你醒了?”

    “安阳郡主?”初樱微微皱了皱眉,又继续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专门来看看你的,而且是要带消息给你的,太子殿下前日已经痊愈,王上召他觐见去了。”公孙安阳说道。

    心里的怨恨,早已经不是一般而语,为何这世上所有优秀的男人,都被她初樱一个人遇到了?

    初樱虽然讨厌公孙安阳,但是听到夜离澈没事,不由的长长松了口气,所幸这些日的辛苦都没有白费,喃喃道,“我知道了。”

    公孙安阳端着药走近,递到她手中,说道,“你也伤得不轻,先把药喝了。”

    初樱回到公孙安阳没那么好心,可是不管她想怎么样,怕都是不能将她怎么样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方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日王上召我入宫面圣,想着太子殿下刚去,我便等一会儿,顺便,就来看看你。”公孙安阳淡笑回道。

    初樱闻言点了点头,苍白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有劳了。”

    有劳?

    公孙安阳无声冷笑,还真当自己是万千宠爱了吗?

    “太子殿下他什么时候回来?”初樱试探着问道。

    “听下人说,晚上才能回来。”公孙安阳接过她手中的空碗,放到桌上,拿着丝绢仔细擦了擦手,似佛是要擦掉那从碗上沾的肮脏之物“等太子殿下回来,我就告诉他你想见他了。”

    初樱没有回答,终究是不想搭理公孙安阳,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公孙安阳出了门,转过走廊看到青衣的侍女,道,“小水,让你找的人,可安排妥当了。”

    “郡主请放心吧,已经安排好了。”

    “太子殿下几时回府,可打听清楚了?”她淡淡问道。

    “已经问过了。”

    “那便好。”公孙安阳满意一笑,低头自袖内取出一个小包,将一小截紫色的香料放入香炉,“给她点上。”

    那药与初樱所服的药中一物相合,一旦发作,便是会迷人心智,有引人合欢之效。

    “郡主,这样做万一被宸王殿下和太子殿下发现了怎么办?”终究是迫于夜南冥和夜离澈压力,让丫鬟都有些害怕了。

    “她不是想见他,我便让她见。”公孙安阳回头望了望初樱的房间,冷冷一笑“让把她当宝贝的两位殿下,好好看看她在别人床上的模样,那时想必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