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应了一声,慢条斯理的转身,还没迈开步子门就被人推开了,一身喜服的夜南冥背光而立,一道闪电划过,照亮那张戾气暗生的脸,身后倾盆大雨如约而至。

    “今日是究底的大婚之日,九弟不在府上陪新娘子,怎么有空大半夜来我这东宫了?”

    看到他直接闯进来夜离澈也不生气,反倒是开口询问,语气里还有几分调笑的意味。

    “臣弟今日便是想来问问,王兄可有看到臣弟的王妃?”

    夜离澈今日没有来参加婚礼,很明显心中是有芥蒂的,而此时他又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事情怕没有这么简单。

    只见夜离澈让到一边,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像,失笑道:“本殿若是知道初樱去哪里了,何苦要在这里睹物思人?”

    夜南冥额头上青筋暴起,怒意渐胜,“不知王兄将臣弟王妃的画像挂在房中,是何意思?”

    夜离澈轻笑两声,“九弟可是说笑了,初樱之前也差点成为本殿的侧妃,若不是九弟横刀夺爱,怎会是如今局面,大婚之夜,新娘不见了,九弟不去找人反倒是来质问本殿,当真合适?”

    他语气渐渐严厉,怨怼之色明显。

    夜南冥深吸一口气,隐忍着自己情绪,扫了一眼四周,抱拳丢下一句“打扰了”便转身冒雨走了,郁尘的雨伞根本就没有打出去的机会。

    等人走了,夜离澈站在门口,望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芭蕉,沉声开口:“人可是接回来了?”

    “去接的人还在路上。”

    梵听回了一句,抬头望着面前的男人,眼神复杂。

    可是话音刚落,就有侍卫冒雨而来了,跪在夜离澈面前,“回禀太子殿下,相国府的人说初樱姑娘自己逃走了,现在杳无踪影。”

    “你说什么?”

    原本一脸淡定的夜离澈突然变了脸色,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派人去找。”

    “是,殿下。”

    那侍卫赶紧退了出去,夜离澈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心中不禁担心起来,若是真逃跑了,会跑到哪里去,现在可有地方避雨?

    “派人去给相国大人传话,若是初樱有个三长两短,他定逃不了干系。”

    “是,殿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夜离澈再也坐不住了,心中担忧之色也愈加明显。

    相国府,公孙安阳刚回来洗漱完毕,正准备让后子奴陪自己喝上两杯,就看到公孙奇怒气冲冲的朝自己走来,连忙起身,行了礼:“女儿见过父亲。”

    “你方才去哪里了?”

    公孙奇没有了往日的和颜悦色,大声质问道。

    公孙安阳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公孙奇:“女儿一夜都和阿奴在一起聊天,爹爹何故生这么大的气?”

    “聊天,哼,你老实告诉我,初樱是不是你带走的?”

    他好不容易劝动夜离澈,让他动摇了心思,将初樱从宸王府带出来,幽禁起来,可是竟没有想到出了这种岔子。

    若是初樱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别说夜南冥不会放过自己,就连夜离澈,都会拿自己问罪。

    “女儿不明白父亲在说什么。”

    公诉安阳嘴硬的否认道,随即便两眼泛着泪光,“父亲如此凶女儿,便是因为初樱吗?这样未免太伤女儿的心了。”

    “安阳啊,你是不是昏了头脑啊,你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招数,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公孙奇真的快要被她给气死了,到现在都不肯对自己说实话。

    公孙安阳没想到公孙奇这么快就知道了,面露犹豫之色,还是不太愿意承认。

    “快点告诉爹爹,你把初樱怎么样了,爹爹好跟你想办法啊,不然到时候要是被宸王和太子殿下查到了,我们父女俩都性命不保啊 。”

    刚刚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禀告,宸王府那边四大护卫都出动去找初樱了,东宫也派出了大批人马寻找初樱,如此一来,不出三日,就算是藏到地下,都会被挖出来的。

    公孙奇从来不会威胁公孙安阳,原本还想隐瞒,如今真真是动摇了,看了后子奴一眼,抿着嘴唇不说话。

    “安阳啊,太子殿下知道我派人把初樱抓走的啊,若是初樱真的有事,他定然不会放过我的。”

    “父亲,初樱,已经……”

    公孙安阳扑通一下跪下去,望着面前气得直跺脚的公孙奇,小声道:“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公孙奇身子猛地僵住,不可置信的看着公孙安阳。

    公孙安阳连忙抓着他的衣袖,“不过爹爹放心,她已经被丢到山里喂狼去了,宸王殿下和太子殿下都不会找得到的。”

    她信誓旦旦,自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不过这一切都是后子奴计划好了的,不然公孙安阳也不会有这个胆子。

    “你真的是糊涂啊 。”

    在这时候杀了初樱,无意就是引火上身啊。

    “父亲,女儿知道错了。”

    公孙安阳是捏准了公孙奇的七寸,红着眼眶认错,“女儿一时糊涂犯了错,还请父亲责罚。”

    后子奴只是跟着跪了下去,并没有开口。

    公孙奇又怎么舍得惩罚公孙安阳,连连叹气,打又舍不得打,骂又舍不得骂,只好转过身,丢下一句:“起来吧,这件事半个字都不准泄露出去,”就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