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一夜,自己的父亲她是再了解不过的,若是真的为了太子殿下,他是极有可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的。

    夜南冥抬头看向她,神色变得几分闪烁,“何出此言?”

    他这样一问,公孙安阳心里便明白了,一瞬间便红了眼眶,提着裙子跪下去,“是安阳连累了王爷。”

    夜南冥起身将她扶起来,柔声安慰道:“朝中的事情,与你并无半分关系,你就不要自责了,本王自会处理。”

    公孙安阳抓着他的手起身,却不尽意看到他手腕处的伤口,上面还有森森血迹,神色大惊,“王爷何时受伤了?”

    夜南冥忙抽回手,“练武时不小心伤到了,不碍事。”

    公孙安阳又怎么会相信,回想起昨晚郁尘说的话,心情更加沉重了几分。

    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请求道:“安阳许久不曾见过父亲,今日想回去看望父亲,还请王爷准许。”

    若是再不回去,事情也许真的就会离自己预期的越来越远。

    “安阳若是想回去回去便可,无需告诉本王。”

    夜南冥性子始终随和,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公孙安阳谢过夜南冥之后,便出府回相国府去了。

    公孙奇着实也很久没有见过公孙安阳了,只是听闻她有了身孕,派人送了好些名贵补品过去,看到公孙安阳突然回来,不禁喜上眉梢,忙命人去准备午膳去了。

    “安阳今日怎么想着回来看我这老头子了?”

    公孙奇握着公孙安阳的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笑意明显,视线一刻都不曾离开过公孙安阳,

    每个父亲对自己宝贝女儿的爱,都是毫无保留的。

    可是公孙奇没有想到,他视若掌上明珠的宝贝,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噩梦。

    公孙安阳藏了心事,自然笑得口不对心。

    “女儿就是想爹爹了,所以回来看看。”

    公孙奇听到她的回答瞬间更加开心了,“哎呀,我的小棉袄长大了,都知道想念爹爹了,爹爹还以为你嫁得个如意郎君就忘记了我这个老头子呢。”

    “爹爹也觉得安阳嫁得如意郎君吗?”

    公孙安阳反问,望着公孙奇的眸子里充满了期待。

    公孙奇顿了一下,随即爽朗笑道:“安阳自己选的夫君,自然是最好的。”

    关于夜南冥对公孙安阳的好,他是一一看在眼里的,虽然一开始他都是持怀疑态度,但是日积月累,他倒也渐渐接受了。

    只要公孙安阳开心,他百年无话可说,纵使如今的局势,并不容乐观。

    “那爹爹一定会让女儿一直幸福下去的对不对?”

    绕了这么久,公孙安阳终究还是绕到了这个话题上。

    公孙奇脸上的笑渐渐敛去了些,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才是安阳今日回来找我的目的吧。”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几分失落。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一直不愿意相信,可是如今算是真真切切的体验到了,女儿只要嫁了人,之前跟自己再怎么亲近都会向着自己的夫君了。

    公孙安阳还是有些心虚,遂没有回答。

    只见公孙奇叹了一口气,“安阳有什么话不妨与爹爹直说。”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事情没见过?

    公孙安阳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公孙奇,开口问道“爹爹最近是不是跟王爷产生了什么矛盾?”

    其实她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一直都在祈祷,祈祷公孙奇能否定这一切。

    “是王爷跟你说的 ?”

    公孙奇没有否认,而是开口问到。

    公孙安阳摇头,“王爷什么都没有跟安阳说,是安阳自己猜到的。”

    “什么都没有说,”公孙奇冷笑一声,“他若是什么都没说,你又怎么会知道?”

    “是初樱自己无意间听到的。”

    公孙安阳强调道,见公孙奇如今的反应,神色痛苦,“爹爹难道就不能不要跟王爷做对吗?”

    “那你能让王爷不要跟太子殿下做对吗?”

    公孙奇反问,看着面前护夫心切的公孙安阳,只觉得心痛不已。

    “王爷如今已经搬出王宫,并无与太子殿下作对的心思,是父亲,一直视王爷为眼中钉,一直觉得王爷会阻碍太子殿下登上王位,所以才会一直针对王爷,可是爹爹……”

    她突然止住声音,眼泪夺眶而出,言辞恳切,“如今女儿都已经嫁给王爷了,爹爹若是再这样针对王爷,让女儿可如何是好?”

    让她怎么在夜南冥面前立足?让她如何有脸去面对夜南冥?

    公孙奇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只觉得好笑不已,冷笑一声,“原来,我在眼中,尽是这样的人。”

    为了自己利益,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制止不管的人。

    “女儿不是那个意思。”

    公孙安阳试图解释,可是公孙奇已经听不下去了,松开她的手,站起来,背对着她,冷声道:“既然事到如此,我也不妨直说了,之前王爷千方百计拒婚,为何会突然答应娶你,你可想过其中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