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风吹过,夜南冥只觉得气息难平,捂着嘴轻咳一声,却不料竟咳出一摊血,忙用锦帕拭去,若无其事的继续看着外面。

    郁尘端着药进来,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身子,担忧不已。

    “王爷,喝药了。”

    “倒了。”

    他不想喝,一口都不想喝,相比于身子好了只剩下心脏深处的疼痛,他宁愿让这病痛日夜折磨着他。

    郁尘犹豫片刻,解释道:“这是王爷的师父派人送来的药。”

    “倒了。”

    师父送来的,他不想喝。

    郁尘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端着药出去了。

    可是刚走到花园就被初樱给拦下来了,神色微惊,“属下参见王妃。”

    “王爷当日去取三足金乌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初樱目光沉冷,开口质问。

    郁尘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一愣,端着药的手猛地一抖,初樱垂眸看向他手中的药,“回答我。”

    “王妃,这……”

    “回答我。”

    初樱再次开口,不容抗拒的语气让与郁尘有些慌乱的后退一步,低下头,“属下无可奉告。”

    “告诉我。”

    初樱似是被惹怒了,一把揪起郁尘的衣领,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充血明显,那溺在眼眶中的泪水似是下一刻便要滑落出来。

    她看着面前什么都不愿意告诉自己的郁尘,无可奈何,却又竭力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爷为了取到三足金乌,险些丧命。”

    郁尘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瞒下去了,就算初樱今天不来问自己,总有一日,他还是会将一切都告诉她的。

    垂下头,郁尘闷闷,想到那日发生的事情,他至今都觉得后怕。

    “属下当日赶到的时候,只王爷被烛九阴吞入腹中,所有暗卫拼命想要去救他出来,却纷纷被重伤,醒来时洞中只剩下烛九阴的尸体,以及遍身是抓痕的王爷,我们带着王爷往回走,可是王爷却要我先将内丹给王妃送去,回晟州之后,王爷在并池泡了足足有半月,若不是王爷师父,王爷恐早就没命了。”

    初樱抓着郁尘的手缓缓松开,泪如雨下,踉跄后退,“怎么会?”

    郁尘抬头看向她,“王妃,王爷如今为了救你,身中魔障之气,却不肯吃药,属下怕,若是他再强撑下去,恐怕……”

    “闭嘴。”

    初樱突然一声狠戾的吼声,让郁尘缄了口。

    疯了,两人怕是都疯了。

    郁尘果真就不再说话,赶过来的上官木离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只觉得心中隐隐作痛,可是到底为何心痛,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初樱。”

    上官木离缓步上前,犹豫再三,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初樱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上前抓住他的手,哭着请求到:“你一定可以救他的对不对?”

    上官木离乃神医在世,一定可以就夜南冥的。

    “初樱,若是王爷无心治疗,我也无能为力。”

    万事都要讲个自愿,若是夜南冥不愿意,他也没有办法。

    初樱拼命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他一定愿意的。”

    “王妃。”

    郁尘似是还有话说,面对此时情绪激动的初樱,他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今日就不妨将一切都说出来吧。

    “王爷之所以娶安阳郡主,都是为了替王妃报仇,日夜陪伴在安阳郡主身边的,并不是王爷,就连安阳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王爷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都是他一手设计

    本就情绪激动的初樱身影猛地僵住,眼泪顺着脸颊肆意滑落,她听到了太多让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了,此时此刻竟连难过都不知道该怎么表现了。

    原来,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可是,他为什么就不愿意提前告诉自己啊?

    晚上,书房灯火已经明澈,夜南冥嘴唇泛紫,却始终如白天一样立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却没人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初樱步履有些虚浮,站在门口,扶着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肚子,再看向夜南冥,几次动了动喉咙都没能开口说话。

    “出去吧。”

    夜南冥早就察觉到了初樱的到来,只是她不说话,自己便可加装不曾发现。

    可是,心里的难过却不能骗人。

    听到他叹息般的声音,初樱红着眼眶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进去,每走一步,都觉得艰难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