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木离并不觉得,这是初樱的错,她才十七岁不到,在得知阿觅的死之后,肯定会冲动的。

    他并不知道,初樱父母的死跟夜南冥有关系。

    “相信我,他会醒来的,他不会怪你……”

    一句,他不会怪你,让初樱更加凉透了心。

    正如血隐和襟离说的那样,夜南冥,这个男人,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新的生活,新的开始。

    因为在乎,因为需要,所以不肯放手。

    大抵是,初樱已经成为了夜南冥唯一的温暖。

    人都贪恋温暖,他也不例外。

    失去了她,就是失去了全世界。

    可夜南冥,明知道我是这么不堪的人,为什么还要不顾一切的对我好呢。

    襟离说,因为他爱她。

    爱?

    曾经的初樱,从不相信,夜南冥会有爱。

    因为爱她,所以生生承受了那一刀。

    因为爱她,所以舍不得伤害,什么都不愿意跟自己说。

    因为爱她,所以可以那么无怨无悔,只为留她在身边。

    夜南冥的执念,远远超过别人。

    而这些,初樱都不知道。

    也许,她根本没有资格拥有这样的爱,没有资格。

    “我好怕,好怕……”

    她真的好怕,好怕他会死,好怕他再也醒不过来。

    “初樱,你别这样。”

    上官木离紧紧抱住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初樱的颤抖与无助彷徨。

    也许自己只是个旁观者,可是看到她这样,也会心疼。

    这一切,不该让初樱来承受的。

    不该的。

    ……

    第一百六十五章 从今以后,再无关系

    初樱还是去见夜南冥了,夜深人静之时,王上下午些由王后劝着回宫了,门口只有四大护卫守着,四个人一排站在门口,面色凝重沉默,可是,好像只要有人敢靠近,他们就会毫不留情一般。

    初樱隐在房顶上,看着灯火通明的寝殿,内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里面的人,还没醒吧。

    毕竟那一刀,离心脏,很近,很近!

    郁尘扫了一眼周围,收回目光,心中多了几分思忖,他已经发觉了隐在暗处的初樱,看了一旁边的三个人,沉声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守着。”

    霜凝是刚从南疆赶回来,没有片刻休息就过来了,听到郁尘这样说,还是没有准备离开。

    “我想等王爷醒来。”

    一直以来,她都不能长期留在晟州,留在夜南冥身边,如今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之际,她不愿意再离开。

    郁尘抬头看着她,眼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再次劝到:“你刚回来,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来。”

    霜凝执拗不过,只好答应,看了北齐和玄云一眼,三人想随着离去。

    郁尘又扫了一眼房顶,转身走开了。

    初樱等到四下无人,方才从房顶下来,走到门口,先将门推开了一个门缝,入眼的便是床榻之上毫无反应的男人,宛若沉睡中的神祇,不知何时会突然转醒。

    寝殿里一切如故,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曾在这里度过了那么多美好和难熬的日子,而所有欢喜和难过,都是夜南冥给她的。

    她走到那床边,看着那熟悉到,闭上眼睛都能记起的模样。

    明明近在眼前的人,却无法伸手去触碰,开口也无法唤醒。

    大抵,这悲哀也是无助的吧。

    淡淡的月光透入,一侧的烛光遇风轻微的跳动着,那烛泪顺着灯盏往下蔓延,像极了她不断强忍回去的眼泪。

    今晚,她想好好记住他的所有。

    “为什么?”

    颤抖的声音从她喉咙里发出来,竟变成了哭腔。

    “一往情深是你,血海深仇……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