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告诉扶桑,花辞之所以现在如此嗜睡,完全是因为身体太虚弱的缘故。

    心头血不必身体其他部位的血,本就不多,每天都要给初樱做药引,身子如何承受得住?

    不过如此一来也是好事,初樱肚子里的小家伙一定可以茁壮成长的。

    “夫人说身子乏了,想回去,遂让我来喊你们。”

    扶桑说明了来意,南莫点了点头,“走吧。”

    “忘了说,太子殿下来了,待会儿说话注意点。”

    扶桑在路上提醒道,南莫顿了一下,嗯了一声,又问:“夫人可有亲人?为何这么久我都不曾见过她的亲人?”

    “嘘。”

    扶桑忙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亭子,提醒道:“夫人无父无母,以后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些,免得惹得她伤心。”

    南莫哦了一声,原是如此。

    三人回去的时候初樱正立在亭子里,夜离澈在另一边,两人之间气氛不太对,似是闹了矛盾。

    可是扶桑怎么都想不出,对自家夫人百依百顺的太子殿下会跟夫人闹什么矛盾。

    “你不信可以问南莫,我的眼疾是不是因为怀孕造成的,等孩子生下来自然就会好了?”

    初樱知道是南莫和扶桑回来了,遂开口道。

    南莫神色微顿,看了一眼扶桑,再看向初樱,连连点头,对夜离澈道:“太子殿下,夫人的眼疾正是如此,虽说病症稀奇,却也是有所记载的,等孩子生下来,自然就会慢慢痊愈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夜离澈虽说将信将疑,但是都有人求证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了,走吧,回去了。”

    他回头看向身边的初樱,上前扶着她,扶桑护在另一侧,一行人便往回走了。

    出了南园,两人扶着初樱上了马车,夜离澈相跟着进去,马车缓缓行驶。

    不远处,夜离澈从林子里走出来,看着离开的马车,脸上勾起一抹嘲讽,“当真是负心得很啊,这才多久,就将本王忘得一干二净了。”

    亏得他还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显得自作多情了。

    独孤清羽站在一旁,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神色有几分闪烁,“王爷心里还有姐姐,为何不去说清楚呢,说不定期间有什么误会,解开了,就……”

    “闭嘴。”

    夜南冥态度不甚好,收回目光,冷声道:“本王与她并无半分关系,谈何误会?”

    说完便转身往回走,独孤清羽顿了顿,那梗在喉咙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她心中有愧疚,可是又有犹豫。

    夜南冥回去之后命人将所有樱花树全部砍倒了,一棵都没留下,郁尘知道,自家王爷这次,肯定是死心了,否则,不会做得这么决绝。

    初樱并不知道那日在南园遇到了夜南冥,更不知道他将关于自己的一切都抹去了。

    因为夜离澈的到来,小院里热闹了许多,夜离澈绝口不提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却能对初樱一如既往的上心。

    他好似并不在意初樱肚子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甚至还和她一起打算为孩子取名字,两人居然还能因为名字的问题争上几句,不过都是夜离澈往往主动败下阵来。

    如此一来,日子便不算难熬了,阿觅一直没有回来,上官木离也没有消息,初樱想着阿觅想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上官木离定然是因为南风仙境有事情走不开,遂也不再多想了。

    花辞近来好像懒了许多,每每得空儿都赖在初樱身边睡觉。

    扶桑去找了了无,了无说月初就来接花辞。

    眼看到了月底,初樱心中越是多了几分伤感,手抚着花辞的小脸蛋,一遍又一遍的交代她一定要听话,不要乱跑,乖乖待在了无身边,等她去接她。

    花辞也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答应着。

    月初了无果真上门了,可是这个时候花辞却躲在了房间里,忍着兴奋不愿意去见了无,最后还是扶桑和初樱连哄带骗才把她哄出来。

    花辞临走前回头看了南莫一眼,南莫会意的眨了眨眼睛,她才安心上了马车。

    初樱和扶桑站在门口,目送着马车离开。

    “主人,你一定要早点来接花辞。”

    花辞从车窗里探出头,朝着初樱喊道。

    初樱一瞬间红了眼眶,“会的。”

    花辞看到初樱在哭,坐回马车里,一边抹眼泪一边倔强的不让眼泪泛滥。

    了无许久不见,已经成熟了许多,比花辞也高了一个头,牵住她的手,“花辞,你不要难过了,你的主人一定会尽快来接你的。”

    花辞不说话,她心里清楚得很,初樱之所以要让了无把她接走,是因为她知道她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不能再继续陪着自己了,也不想让自己难过,所以才会这样做。

    可是,她花辞就是为初樱而生的 ,若是初樱出了事,让她如何苟活在这世界上?

    等花辞走了,初樱又了了一桩心事,回到院子,周围静悄悄的,少了花辞,一下子空荡了不少。

    南莫转身进了厨房,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瓶,这里面,是花辞早就开始为初樱存起来的药引。

    她不想违逆初樱,却又担心她的身体,所以才会瞒着所有人偷偷藏了这瓶药引。

    “真是个傻孩子。”

    他不知道花辞和初樱到底一起经历了什么,让花辞这么个小精怪对她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