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去找他的?”初樱喘着气质问道。

    “孩子重要,其他的事情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上官木离见她情绪激动,开口劝到,却被初樱一把挡开,“少主若是奉王爷之命来保我母子性命的话,大可不必。”

    她的孩子,是生是死,都与夜南冥无关。

    见她不肯让上官木离诊治,扶桑忙伏在床边失声痛哭,“夫人,奴婢确实是去求王爷来救夫人,但是王爷非但没有答应,还将奴婢给赶了出来,说这不是他的孩子啊。”

    初樱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随即重重闭上眼睛,没有说话,不知是气还是痛,全身直颤抖。

    苦笑一声,“应当是如此的,我也不想自己在痛苦挣扎的时候再软弱依赖他,都已经断了关系,本就不应该再有任何往来。”

    她疼得直抽冷气,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喊疼。

    花辞站在一旁看着初樱,心中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只是她也没想到,夜南冥竟然会绝情到如此地步,竟连初樱腹中的孩子都不认了。

    初樱无法赶走上官木离,也没力气再多说什么,喘着气冷然躺在床上,“少主见笑了……”

    上官木离没有回答,一把将她抱起,大步朝着内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道,“稳婆和大夫进来,其它人外边等着。”

    两名大夫相望了望,不由打了个寒颤。

    花辞愣了愣,也跟着要往时去,还没进门,房门便砰地一声关上。

    看向一边擦泪的扶桑,抱怨道:“扶桑姐姐,你怎么想的,明明知道主人不想跟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你为何还要去求他?让主人置气”

    扶桑抿了抿唇,望了望紧闭的房门,“城里的接生大夫都找不到,我怕……我怕夫人和孩子会出事,只有去王府了。”

    她本来也只想从王府里请两名接生大夫帮忙,可是没有夜南冥的点头,那些人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她走,她只得去求这个人。

    花辞烦躁地挠了挠头,在门口来回踱步,也明白扶桑是担初樱和孩子才出此下策,不好再出言责怪。

    上官木离将人抱回屋里,动作温柔,初樱 现在不知道到底是痛多一些,还是绝望多一些。

    她看不见,咬着唇别开头,不争气地红了眼眶,肚子里这个让她痛得死去活来,他老子要给她添堵,她是上辈子欠了他们两个什么,这辈子要这么还?

    “你如实回答我,是不是他让你来的?”

    她心中明白,上官木离和夜南冥的交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上官木离洗了手,波澜不惊的否认道:“不是。”

    “呵……”

    初樱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当真还是个绝情至极的人啊。

    上官木离几步走近,对上她红红的眼睛,又态度软了下来,“初樱,先不要跟他置气了可好,先把孩子生下来?”

    再这么耗下去,莫说孩子危险了,她怕也撑不下去了。

    “想生她下来,谈何容易?”初樱说罢,目空一切的望着帐顶疼得直抽气。

    南莫的话不无道理,她自己心知肚明,今日孩子和她,只能活一个。

    “少主。”

    她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几丝哽咽,“若是我熬不过今夜,还请你一定要保住孩子。”

    上官木离神色微滞,看着气血越来越不好的初樱,眉头都拧到了一切起,眼底情绪波涛翻涌,随即换做一声,“我定会保你们母子平安。”

    初樱苦涩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上官木离怔怔地望着女子苍白而倔强的面容,目光沉痛而无奈,心疼得难以复加。

    羊水破了,羊水破了……

    上官木离回过神来,探手握住她的手,温声道,“什么都不要想了,我要你们母子平安,求你。”

    初樱有些愣了,因为刚刚从上官木离身上,她似乎看到了夜南冥的影子。

    那样服软的祈求,只有夜南冥才会那样。

    可是她心在腹部剧痛,也看不到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神色,痛苦地揪着被褥,周身冷汗淋漓,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用力……

    孩子,求求你,快出来……

    求求你……

    她真的害怕自己会没有力气撑到生下他,心中一遍一遍地祈求着。

    “不好了,这孩子胎位不正……”稳婆惊慌地望向上官木离。

    正常的孩子都是头朝下,这孩子是脚朝下,要么孩子窒息而死,要么生下了孩子,大人也是耗尽了一身气力。

    大夫小心翼翼地望了望上官木离,战战兢兢地回道,“可能……可能是之前那一撞,胎位就不正了,所以……所以一直催产也不见其效……”

    “怎么会……怎么会……”初樱顿觉无边的恐惧和绝望笼罩而来,颤抖地伸出冰凉的手,摸向腹部,“孩子……孩子……”

    上官木离也不由皱起了眉头,苦心思量解决之法。

    “这种状况……”大夫小心地望了望上官木离,朝初樱道,“大人和孩子,只能活一个,夫人得尽快决定,我们建议不要这个孩子。”

    这样的难产,保住大人容易,要保孩子平安,是很不容易的。

    “不,我要她,我要这个孩子!”初樱摸着肚子,声音颤抖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