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听没有经历过这些儿女情长,所不是很懂上官木离为何要这样做。

    上官木离离开议事厅,下令所有人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初樱找出来。

    他自己则去了藏书阁,因为那是初樱这段时间最喜欢待的地方。

    一进去,便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心中大喜,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初樱!”

    没有人答应他,可是他知道,初樱一定在这里。

    “出来吧,不要怕,有我在。”

    他柔声安慰道,哄劝着她出来。

    “竹息怎么样了?”

    就在他准备再开口的时候,黑暗中的书架后面突然传来初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知道,她一定哭过了。

    想到这里,心脏不免抽痛,沉声道:“已经没哟危险了,他也很担心你。”

    他知道初樱是多善良的人,也知道她肯定在因为竹息的事情自责。

    见她迟迟不肯出来,他主动绕过去,一栏,两栏,在第三个书架后面,他终于看到了瑟缩在地上的初樱,顿时眼眶一红,深吸一口气,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他现在是越来越没道理了,竟会不自觉的落泪。

    可是他不知道,若不是爱得深沉,又怎么会心疼到落泪?

    他更不知道的是,他对初樱的情愫,早已纪不是自己定义的那样的了。

    只是,他自己一直都不肯承认罢了。

    初樱抱着膝盖,把脸埋在里面,始终不肯抬起头。

    上官木离在她面前蹲下来,也不强行让她抬起头,而是直接将她圈进怀里,柔声安慰道:“没事,我在这里。”

    初樱所有的防备,几乎都在她拥抱自己的那一刻悉数崩塌。

    瘦弱的身子止不住开始颤抖起来,缓缓抬起头,望着他。

    “我没害人。”

    她本就无心伤害任何人,是他们,一心想着要杀了她。

    上官木离点头,“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她那么善良的人,宁愿自己受伤害都不会去伤害别人,又怎么会去害人?

    “那个小孩不是我杀的。”

    她离开的时候清清楚楚的听到那些人都说是她杀了那个孩子。

    “我只是想送他回家,我没有杀他。”

    她越说越着急,最后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情绪激动,“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她是真的,没有杀人。

    更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

    上官木离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连连点头,“我都知道,我相信你,初樱,没事的,我会处理的。”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可是他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不知道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初樱拼命摇头,声音哽咽不已,“难道除了你和竹息,就真的么有人可以接纳我吗?可是我到底有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她不明白,也明白不了。

    攥着手痛苦的 询问到上官木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让我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让我变成一个怪物?让我承受这这么多的痛苦?”

    上官木离不停的安抚着她,紧紧抱着她,“你没有做错什么,初樱,是老天不公,你本不该承受这么多的,相信我,我会陪着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她也本不该承受这么多,更不该变成这副模样。

    一切的痛苦和折磨,都是她替另一个人承受的。

    而那个人,如今正在离她很远的地方,过着另一种人生。

    夜南冥也不知道,他如今的安逸生活,他之所以没有痛苦,之所以可以一如以前那般安稳的活着,是因为有人帮他承受了一些。

    半夜突然被心痛的痛醒,他倏地睁开眼睛,一只手不自觉的放到心口上,拧着眉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为何会突然心疼?而且全身的皮肤传来一种轻微却又足以折磨人的痛感。

    难道心脏的痛和皮肤是连在一起的?

    他不知道原因,只是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丢了一样东西,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就连郁尘都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可是丢了就是丢了,他就是丢了。

    所以,他想找回来,却又不知道从何找起。

    一直到天亮,他都没能再睡着。

    藏书阁里,上官木离面临疲倦之色,昨晚初樱在他怀里哭了一夜,直到天快要亮才勉强睡着,却睡得很浅,稍稍有点动静就会突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