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被奸人所害,坠下悬崖,摔得体无完肤,适逢竹息外出采药遇到,便带了回来,性命虽说是保住了,却失去了记忆,也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上官木离不紧不慢的开口说到,讲到一半看了一眼初樱,“此番太子殿下前来就是为了接你回去的。”

    “你说什么?”

    初樱难以置信的看着上官木离,对于他方才说的话,根本就不相信。

    更不知道,从何相信。

    他从来不跟她提失忆以前的事情,他明明说她没有任何亲人,救她的时候也是孤身一人的。

    每当她问起的时候,他都会转移话题,避开这个问题。

    上官木离知道她现在心里有多崩溃,苦笑道:“都怪我太自私,想把你留在我身边,才会欺骗你的。”

    “不可能。”

    初樱矢口否认,不停摇头,“你不会骗我,你是为了救我才这样说的对不对?”

    “不是。”

    上官木离几乎想都没想就否认了,继而看向夜离澈:“如今你可以带她走了。”

    “我不走。”

    除了南风仙境,她哪里都不想去,她对外面陌生的世界充满了恐惧,更是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除了上官木离,她便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

    “这里已经容不下你了。”

    上官木离语气清冷,少了之前的温柔,有的,只是可以的疏离。

    那些长老见他要放走初樱,立马出口制止,“少主,不可啊。”

    “有何不可?那孩子并不是她所伤,竹息已经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了,你们无需再说,我心意已决。”

    这是他身为主上,最后的权利。

    夜离澈目光一直停留在上官木离身上,那深锐的目光似乎是很想把上官木离看个透彻,因为他竟不知道,他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他是知道自己保不住初樱了,所以态度才会突然转变得这么快。

    可是,他宁愿耗费半生修为,都要保护的人,真的就愿意这么轻松的让自己带走吗?

    再看看初樱,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是已经把自己忘了吗?

    还是说,把一切都忘了?

    “还请太子殿下待太子妃走吧。”

    上官木离见夜离澈站在原地,一直没有反应,开口催促道。

    可是夜离澈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根本就挪不动脚步,脑海中思绪暗涌,他越是努力的想要去接受这一切,就越是接受不了。

    听到上官木离正在催促自己,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脚,朝初樱走去。

    可是每走一步,他都觉得是那么的沉重。

    明明十几步就可以走到的,他却感觉自己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站在她面前,看着面目全非的初樱,红着眼眶,几次张口想说话,都没有说出来。

    巨大的悲怆笼罩着他。

    “阿樱,跟本殿 回去吧。”

    情绪汹涌澎湃,如惊涛骇浪一般,他直到刚才,都还在说服自己去接受,这就是初樱,这就是他找了那么久的初樱。

    他心中并无半分嫌隙,只是难以接受,更难以想象,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初樱没有任何表情,冷然的看着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夜离澈终究是没忍住,一行清泪从那双包含思念的眸中滑落出来,滴到地上,晕开一片深色。

    他朝她缓缓伸出手,就像是要把她拉离地狱一般。

    但是,上官木离都没能拯救得了她,他注定也无法带她从地狱逃离。

    初樱还是没能接受,眼前的这个俊美的男子,是她的丈夫。

    看了上官木离一眼,可是他却并不看自己,而是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淡漠的背影。

    夜离澈也不知道,就那样饱含泪水的望着她,等着她深处她的手。

    时间仿佛过得一个时间,比蜗牛还要慢。

    五大长老看到这一幕,脸上皆是忿忿不平之色,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初樱。

    可是如今夜离澈都已经被牵连进来了,他们根本就不敢贸然阻拦。

    兖州大陆的势力大家都心知肚明,若是得罪了夜离澈,很可能会给南风仙境带来灾难。

    初樱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跟他走,可是心中也明白,上官木离这样做也是在保护自己,若是自己不走,事情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想了一下,缓缓抬起手,却是用衣袖挡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