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明白了,平日里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笨了。

    郁尘往外看了一眼,沉声道:“王爷,属下此时出去只会添乱,引起绵绵姑娘的不满,而且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属下已经叮嘱过秋濯姑娘了。”

    幸亏他有先见之明,先跟秋濯打了声招呼,告诉她若是初樱待会儿问起自家王爷的伤势,一定要酌情解释。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秋濯虽说是个聪明人,但是确实是会错了意。

    对于夜南冥的伤势,并没有做任何隐瞒,而是如实告知了。

    本来郁尘是希望她能将自家王爷的伤说得严重一点的,而夜南冥则是希望她能将自己的伤势说得轻一点,但是秋濯并没有考虑到他们的想法,郁尘既然说是酌情解释,她思来想去,便还是觉得如实相告比较好。

    夜南冥看了一眼郁尘,本来想要骂他一两句的,但是听他这么一说,知道倒是没有了职责的理由,便只好作罢。

    外面,初樱将秋濯送到门口,听了秋濯的话之后,心情莫名有些沉重,因为她没想到是,情况竟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重许多。

    “多些秋濯姑娘了,接下来这几日就辛苦你了。”

    她对秋濯的印象是很好的,小姑娘机灵又聪明,还非常懂事,知道什么是自己该做的,什么不是自己该做的。

    而且待人热情有礼,听她说话也是极爽快之人,所以第一印象就很好。

    秋濯也很喜欢初樱,虽然这是第一次跟她相处,但是总体感觉是很不错的。

    “您客气了,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同初樱告辞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初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调整了一下情绪,方才转身进去。

    进去的时候郁尘正在拧湿毛巾,初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夜南冥,二话不说走到郁尘面前,沉声道:“给我吧。”

    郁尘听到声音,明显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头,将毛巾递给她。

    初樱拿着毛巾走到床边,“我扶你起来坐着可好?”

    一直躺着肯定不舒服,夜南冥点头答应,笑道,“本王自己可以起来的,你无需这般小心的。”

    说完就自己撑着床坐了起来,靠在枕头上,初樱一声不吭的替他将毛巾换下来,明显看到他的胸膛变紫了,手中的动作立马就停了下来。

    夜南冥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不动声色的将她手中的毛巾拿过来,自己放在胸膛上,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你别被吓到了,这是施针之后的正常反应,并无大碍。”

    初樱不语,强行压制住内心的自责和愧疚,端起一边的药碗,用力吸了一口气,“王爷,先把药喝了吧。”

    说完舀起一勺汤,放到嘴边吹了吹,再送到他嘴边,自顾自的说到:“应当会不烫。”

    夜南冥面对她这种状态反而是非常不适应,她虽然温柔,但是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却从来没有温柔过,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着实是让他有些不能接受。

    没心没肺的笑道:“怎么突然对本王如此好了,难不成是怕本王死了不成?”

    话音刚落,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到初樱的脸色变了,手中喂药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下一秒就将碗放到他手中,“那王爷自己喝吧。”

    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夜南冥见状立马喊住她,“你要去哪里?”

    “王爷既然这么不想活,我觉得我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

    看到两人居然闹矛盾了,郁尘立马识趣的退了出去,还顺带关上了门。

    夜南冥看了还一眼被关上的门,再看向初樱的背影,无奈将药碗放下,“你口口声声说把本王当朋友,结果没想到本王只是随口开个玩笑,你就如此大的反应。”

    “王爷开玩笑都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初樱反问一声,很显然就是生气了。

    夜南冥到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经她这么一提醒,立马就明白了,不过心里也顿时哥哥家开心了。

    “原是这样,本王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拿自己的姓名开玩笑了。”

    但是初樱并没后因此而转身,而是丢下一句“王爷先把药喝了,初樱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顾夜南冥到底愿不愿意就径直开门出去了。

    郁尘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开门声,转身就看到初樱从里面出来了,立马就想是不是自家王爷没有把她哄好。

    “绵绵姑娘。”

    喊了一声,再看看里面,心里盘算着自己到底还应不应该把她留下来。

    如果要留,该找什么理由。

    初樱看了他一眼,叮嘱道:“烦请郁尘统领好好照顾一下王爷,毛巾等一下就该换了,初樱先走了。”

    “你不再留一会儿吗?”

    好不容易来了,结果没一会儿又要走了。

    他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里面的夜南冥会有多失落。

    初樱摇了摇头,“不了,我先走了。”

    说完跟郁尘微微颔首,“告辞。”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郁尘转身看着初樱离开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看背影是真的很像啊,只是这性格,好似不太像。

    可是细细品来,又觉得总是有些相似之处的,不然太子殿下也不会把她留在身边吧。

    进去的时候夜南冥正靠在床上自己喝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这场景看上去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