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濯恨自己现在不可以动,若是可以动,她定要将初萧无衣千刀万剐。

    萧无衣直起身子,用一种很是同情的眼神看着秋濯,随即就笑了起来,“留点精力,后面还有好戏呢。”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吩咐看守的人,“把人绑起来好生看着,不得有半点差池。”

    “遵命。”

    萧无衣走后,秋濯被侍卫绑住了手脚,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

    她现在担心得要死,担心初樱,别人不知道落花洞女最后是什么下场,她不可能不知道。

    落花洞女,美其名曰是要嫁给蛊神,可是实际上却是被丢下山谷,粉身碎骨。

    她带初樱去的那个山谷就是蛊神的洞府所在,只是从来没有人往里面去过,亦没有办法去。

    一般落花洞女选出来三日后便是蛊神祭,到时候初樱就会被凤凰圣女主持着从山崖上丢下去,那山崖高耸入云,从那里掉下去,必定会粉身碎骨。

    但是那只是她的判断,没有人知道历代落花洞女到底是摔死了,还是被蛊神接走了,只是从来没有看到过尸骨。

    不过她料想到夜离澈和夜南冥应当是已经知道初樱被选为落花洞女的事情了,定然会想办法去救她的。

    可是夜离澈到现在都没有将初樱的失踪与落花洞女一事联系起来,他们都知道,落花洞女须得是处子之身的少女,仅仅这一点,初樱就不符合。

    “殿下,还是没有任何樱姑娘的消息。”

    梵听前来禀报,将能找的地方全部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初樱的下落。

    “带她一起去的秋濯在哪里?”

    “秋濯姑娘也失踪了?”

    “府上没有人?”

    夜离澈神色震惊,难以置信的看着梵听,如此说来,两个人都凭空消失了?

    梵听点头,“已经找过了,秋濯姑娘并没有回去,但是门口的侍卫说秋濯姑娘晚宴开始不久之后来过行宫,很着急的,但是后面就失去了消息。”

    秋濯来找过,这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了。

    “另外派人去找秋濯。”

    他内心显然是无比紧张的,完全坐不住,想来这段时间初樱接二连三的出事,说不定是早就有人暗中盯上了。

    如此一来,他便更要抓紧时间找到初樱了。

    夜南冥那边大致也知道初樱没有回来的消息,相比于夜离澈,夜南冥倒是要冷静许多。

    郁尘站在一边看着自家王爷,心里有话,但是一直在纠结该不该说。

    “阿奴求见王爷。”

    外面传来后子奴的声音,夜南冥本能的不想见,看了一眼郁尘,冷声道:“出去打发了。”

    “阿奴有要事求见王爷。”

    后子奴大抵是猜到了夜南冥不想见自己,遂开口强调了一遍,还将要事二字要得重一些。

    郁尘刚要出去将后子奴打发走,听到后子奴的话又停了下来,看向夜南冥,看他要不要改变主意。

    “进来吧。”

    夜南冥倒是想听听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后子奴进来,先是跟夜南冥行了礼,夜南冥并无多大的感觉,只是冷声问道:“何事要跟本王说?”

    “回禀王爷,罗彝古刹有了新的消息。”

    后子奴沉声禀报道,既然夜离澈都在到处找初樱,那夜南冥这边必然会有行动,毕竟,之前每一次初樱出事情,他都比谁都积极。

    “什么消息。”

    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几乎都凑到了一起,这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操纵这一切,抑或是,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后子奴抬头看了夜南冥一眼,回禀道:“罗彝古刹的风水确实被人动过,阿奴已经查清楚了,龙脊山龙气已经消散了很多,若是长此下去,不出半年,所有龙气都会消散殆尽,传闻中龙脊山下的数十万恶鬼冤魂的传闻若是真的,那到时候,罗彝古刹已经无法镇压住它们了。”

    没有人知道龙脊山下到底是不是真的镇压着数十万的恶鬼冤魂,但是若是真的,到时候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夜南冥听完似是也陷入了沉思当中,他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扑朔迷离了,从一开始在来的路上遇到的事情,再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似是构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查出到底是谁所为没有?”

    “还没有,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无论传闻是否可信,后山的鬼哭狼嚎声确实是从那山谷里传上来,而且那山谷,定然发生过战争。”

    “你上次在山谷里都看到了什么?”

    “阴兵,成片的阴兵,阿奴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但是,数量惊人。”

    初樱语气笃定,一字一句,但是发生的事情现在都还历历在目,而且霜凝在那次受伤之后到现在都还没有痊愈,还躺在床上。

    “派人去通知萧无衣,让他自己想办法,这件事情与我们并无多大关系,只需要尽早选出新任祭司就可以了。”

    夜南冥并没有再像之前那般万事都要考虑进去,郁尘甚至都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以前的宸王回来了。

    “阿奴明白。”

    后子奴抬眼望了夜南冥一眼,并没有从他眼中看到任何的焦急之色,心中竟有几分欣喜。

    因为她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了初樱的事情了,如果此时不着急那说明事情就好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