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澈听到他的话回过头来,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几分了然。

    不直达从几何时,他们依然都是成了棋盘上的棋子,而背后那操纵棋盘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出来。

    而此时隐玥宫的最高处,萧无衣立在城楼上,望着浓烟滚滚的那边,脸上神情悠然,并无多大感触,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若是不能接着这次蛊神祭的机会找到南莫和风越的那边钥匙,事情就又会变成一个无限循环的死局。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找到钥匙。

    被绑得无法动弹的秋濯心慌不已,那种浓烈的不安已经完全的包围住了她,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摆脱出来。

    没一会儿,萧无衣又来了,他好像很着急,秋濯感觉得到。

    看到人进来,她抬眼,便看到萧无衣正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揣摩。

    “把头罩给她戴上。”

    随着他开口一声吩咐,秋濯很快被人从床上拖起来,笼上了头罩。

    很快,就感到萧无衣正在靠近自己。

    “萧无衣,你要做什么?”

    秋濯心中的恐慌更甚,慌忙开口质问道。

    萧无衣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扛着她出去了。

    秋濯五脏六腑都被颠得难受无比,她一路上都在质问萧无衣到底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可是他一路上都没有做任何回答。

    不知道走了多久,秋濯只觉得自己周围空气的温度渐渐变得潮湿阴冷,她最先想到的,便是地牢。

    “老东西,我给你送礼物来了。”

    萧无衣的声音这才悠悠响起,在听到他的那句老东西的时候,秋濯的身子突然猛地一僵。

    铁笼里的风越听到萧无衣的声音这才缓缓抬起头,他似是比之前更加苍老了几分,衣衫褴褛,佝偻着身子,若不是那双依旧闪着光芒的眸子正在死死盯着萧无衣,大抵都没有办法猜出他是一个活物了。

    但是此时此刻吸引他注意力的并不是萧无衣,而是萧无衣肩上扛着的人。

    ”你先猜猜,这是谁?“

    萧无衣很是满意他现在的反应,相比等一下,会更加精彩的。

    风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渐渐升起一抹强烈的恐惧,艰难的张开嘴,正想要说话,就被萧无衣给打断了。

    “我不怕你不给我钥匙,等下你自然会乖乖说出来的。”

    萧无衣那副得意的脸庞让人看了心生厌恶。

    只见他把秋濯丢到地上,一把扯掉她头上的头套。

    “女……儿 ……”

    风越在看到秋濯的那一瞬间艰难的脱口而出。

    秋濯适应了这种昏暗,定眼一看,看着铁笼里那个根本完全已经不是以前那副模样的风越,身子瞬间僵住了,眼睛睁到了极致,一时间,惊愕,心痛 ,难以置信……

    所有情绪,几乎是瞬间蔓延至身体的每一个角度。

    时间停顿,秋濯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突然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样,痛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怎么,你不是一直都在找你的父亲吗,如今看到了,怎么反倒是不敢相认了?”

    萧无衣见她这般反应,心中更是满意了,揪起她的头发,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带着戏谑。

    风越那浑浊的眼泪顺着无比肿胀且布满皱纹的眼袋流了下来,没说一个字声音都在颤抖。

    “女……儿……危……险……”

    他许是许久没有说过话了,所以说话才会这么费力,可是在秋濯听来,一字一句,都如同刀割一般。

    “父亲……”

    秋濯终于是克制住了所有情绪,忍痛哽咽出声,眼泪早已经夺眶而出。

    她不敢相信,自己曾经那么慈爱的父亲如今变成了这幅模样,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到底是遭受了多大的痛哭,才会变成这样?

    “父女俩终于是相认了的啊,小侄女儿,我还以为你不敢认你的亲爹了呢。”

    萧无衣脸上始终噙着淡淡的笑,对于眼前这一幕,她是非常不屑的。

    因为知道更刺激的事情还在后面,所以还是更加期待后面的事情了。

    说完又看向风越,眼中得意之色更加明显,“老东西,你好好看看,这不就是你那么宝贝的女儿吗,如今我带她的来看你了,你怎的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说完眼含笑意,意味深长。

    “放过她……”

    风越紧紧抓着铁笼子,目光怨恨的望着萧无衣,沙哑的声音犹如钝器在地上滑行发出的沉闷的沙沙声,听得人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放过她?”

    萧无衣似乎有些吃惊,随即又一脸痛快的点头,“好啦,那你告诉我钥匙在哪里,我就放了她,否则……”他说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地上不能动弹的秋濯,眼眸发冷,一字一句,威胁意味十足:“我定让你痛苦一辈子。”

    风越摇头,“不给,不给,你放过她,她是无辜的。”

    他又着急又纠结,他活了大半辈子,使命就是守护那把钥匙,要拥护贤明的祭司管理南疆,保证老祖宗的基业不被图谋不轨之人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