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樱看着怀中暖呼呼的一团,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娘亲,笙儿找你找得好苦啊。”

    怜笙又开始卖惨了,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笙儿一个人坐了整整四天的马车才来到晟州,好不容易见到了爹爹,却没见到娘亲,如今好不容易见到娘亲了,娘亲为何都不好好抱抱笙儿?”

    初樱:“……”

    有点木讷的伸手抱了抱她,惊愕道:“笙儿,你怎么来了?”

    怜笙见她问自己,害怕被批评,尴尬的笑了一下,低下头去,看着初樱领上的刺绣,不说话。

    “离家出走来的。”

    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怜笙不回答,他便帮忙回答了。

    初樱身形微僵,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夜南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怜笙见夜南冥出卖了自己,顿时又不乐意了,心虚的回头看了夜南冥一眼,敢怒不敢言,只得将心中的不满强行咽下去。

    “笙儿,你怎么可以离家出走,来这么远的地方?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况且,南莫知道你不见了,一定会找疯的。”

    待初樱反应过来,忍不住有些责备,毕竟,这种事情可不是能开玩笑的。

    怜笙有些委屈,低着头抿着嘴唇不说话,小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可怜。

    初樱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了,反倒是把矛头指向了夜南冥,抬眼看向他,大声质问道:“笙儿不懂事,难道王爷也不懂事吗,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当儿戏,如今没出意外还好,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谁担待得起,南莫长老那边怎么去解释?”

    她生起气来的样子当真是有点震慑力的,反正怜笙是不敢说花了,狡猾的抬眼看了夜南冥的一眼,忙又低下头,也不做多解释。

    反正她一想到夜南冥居然抛弃了自己的娘亲娶了另一个女子,她心里就百般不乐意,恨不得初樱可以再凶一点呢。

    “本王也刚才知道她来了。”

    夜南冥被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不但不生气,反倒是耐心的解释了一句,还颇有些委屈。

    初樱:“……”

    愣了一下,低下头去,有点无所适从的看这地下,冷声道:“是初樱冲动了,王爷请见谅。”

    说完便把怜笙放下来,郑重其事的解释道:“笙儿,以后不要再喊我娘亲了好不好,我与王爷本就没有关系,你这样喊不合时宜。”

    她是真的想跟夜南冥划清界限了,本来以为两人已经没有任何牵扯了,但是没想到怜笙又突然出现了。

    “不,你就是笙儿的娘亲,我不管,我不管……”

    怜笙抓着她不方,说着说着竟又要哭了。

    初樱狠了狠心,道:“笙儿你要听话,不然以后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大抵是语真是说重了,原本只想撒一下娇,演一下的怜笙突然就停下来,不哭不闹了,望着初樱,停顿片刻,突然就猛烈地抽泣起来,一边揉眼睛一边失声痛苦:“我不要娘亲不理我,不要娘亲和爹地不理笙儿,娘亲和爹爹不要丢下笙儿好不好,笙儿求求你们了,笙儿以后一定会乖乖的听娘亲和爹爹的话的。”

    她是真的伤心了,也是真的害怕了。

    “你对一个小孩子说这样的话难道就不觉得太残忍了些?”

    就连夜南冥,都看不下去了。

    小孩子的情绪是不会骗人的,她是真的伤心还是假的伤心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怜笙若不是真的伤心了,绝对不会这么失声痛哭。

    初樱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说得太重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对一个孩子说这样的话,何况,她还这么小。

    一把抱住怜笙,连连道歉:“对不起笙儿,以后我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对不起,不要哭了好不好,我永远都不会不理你,永远都不会丢下你的。”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不信任他了

    她不住地保证道,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一下怜笙的情绪,可是她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初樱脸色猛地就变了,着急的轻拍她的后背,“笙儿,你怎么了?”

    怜笙一边哭一边咳嗽,夜南冥本来没打算插手,但是看她脸咳得通红,才发现情况不对,赶紧上前,想要拉过怜笙的手替她把把脉,却发现她的小手紧紧攥着初樱的衣服,根本就拉不开。

    不知为何,一向觉得怜笙很烦的他心头猛地一紧,生生的疼了一下。

    想必,他也心疼了吧,心疼怜笙了。

    “笙儿,不要哭了好不好,不要哭了……”

    初樱抱着她,着急得都快要哭了,适逢在厨房里忙完的四九出来,看到如此场面,整个人都愣住了。

    “樱姑娘,这是怎么了?”

    他见初樱抱着一个孩子着急得不行,还以为是来看病的,遂又道:“柴叔来了吗?”

    “快去喊少主来。”

    初樱慌乱之中见到四九在不远处,赶忙开口吩咐道。

    四九哦了一声赶忙转身进去去喊上官木离,走了一段路才响起刚才夜南冥好像也在场,顿时就不乐意了。

    难不成是夜南冥的女儿?

    如此一来,那初樱为什么还要救?

    敲响了书房的门,闷声道:“少主,外面有一个小孩子得了急症,樱姑娘让我来请你过去看看。”

    他说得十分的不情愿,话音刚落,便听到里面推椅的声音,接着门就开了。

    “柴叔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