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他便跟他抢初樱,如今就算是失忆了,都不放过。

    “殿下睡了吗?

    是崔凤苒的声音,夜离澈不想回答。

    “臣妾明然熬了姜汤,殿下喝一点再睡吧。”

    崔凤苒知道他没有水,心情那么差,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睡着了?

    可是里面仍旧没有任何反应,崔凤苒就那样立在门口,片刻之后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夜离澈的声音:“进来吧!”

    当下心中一喜,推开门进去了。

    “臣妾见过殿下。”

    “放到桌子上就可以了。”

    夜离澈似是没有多大的兴趣,冷声丢下一句,便不再做声,也不去看崔凤苒。

    崔凤苒想了一下,并没有将姜汤放下,而是走上前,柔声道:“姜汤须得趁热喝,看到殿下喝了臣妾这心里才能踏实一点。”

    “本殿现在不想喝!”

    “殿下出去可是没有见到初樱?”

    崔凤苒见他如此状态,遂开口问了一句。

    结果这么一问,便是真的被问到了。

    见夜离澈不回答,她也就知道了,想了一下,安慰道:“殿下不必心机,她定是因为王爷娶了臣妾还在跟殿下置气,殿下要耐心点,总归是……啊……”

    崔凤苒话还没说完就被夜离澈猝不及防的拉进了话里,手中的姜汤应声摔倒了地上。

    第五百六十七章 新的一天

    “为何要对本殿这么好?”

    夜离澈的情绪突然有些失控,紧紧的擒着她的腰,沉声问道。

    崔凤苒被他突然的举动给吓到了,看着面前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的夜离澈,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因为此时此刻,她是坐在他的腿上的。

    “因为殿下是臣妾的夫君,自臣妾嫁进东宫之日起,生命中便就只剩下了殿下了。”

    嫁出来了的女儿,在娘家成了外人,在婆家成了客人,若是都不能得到自己丈夫的宠爱和理解,那日子又能好过道哪里去?

    之前崔凤苒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可是如今想来,方才觉得,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孤立无援了。

    家中父亲希望她能顺利当上未来的王后,光耀门楣,而在王宫中,没有任何人告诉她该怎么做,面对夜离澈的冷漠,她只能选择忍下来。

    见夜离澈不说话,遂又立马解释道:“若是殿下不喜欢臣妾接近王爷,臣妾以后一定会……唔……”

    话还未说完,便被夜南冥翻身丢到了床上,随即整个人也覆了上去。

    灯红帐暖,阿樱,这时间唯一不知道珍惜本殿的,就只有你了。

    翌日,雪停了,世间万物都从朦胧中慢慢醒来,太阳从云尘里钻出来,熹微的光芒照耀着大地,似是在歌颂着这太平盛世,一夜未眠的,怕应只有医馆里喝了一夜酒的上官木离了。

    他看着雪下个不停,看着雪慢慢变小,慢慢停了,就像他一夜的无眠一般,一夜的痛苦与矛盾,一切的自我折磨,都慢慢的归于平静,然后化为过去式。

    他从没想到自己可以坐到如此的冷静,在最初,面对自己所爱之人是如此;如今,他好不容易逢着一个让自己想要倾尽一生去爱的人,亦是如此,将之拱手让人了,甚至,都没有去争取一下。

    百年来的心结,在如今,倒是变得更加的无法解开了。

    初樱从疲惫中醒来,一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还在熟睡中的怜笙。

    放眼看去,还是在星宿阁里,她记得昨日就没有离开这里。

    悄无声息的起身,穿好衣服,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中的夜南冥和怜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将昨晚的一夜疯狂,全部都封锁了起来。

    等她走后,夜南冥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怜笙,掀开绒毯,起身,朝外面走去,站在栏杆前,看着已经下去了的初樱。

    “小樱,你回头……”

    他心里默念着,可是从头至尾,初樱都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初樱的背影,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笑,难道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可是,自己都已经原谅她了啊。

    “爹爹!”

    背后传来怜笙还带着朦胧睡意的声音,他回头,就看到怜笙站在帷帐前面,一边揉眼睛一边看自己,“娘亲呢?”

    夜南冥见她衣服没穿好,转身朝她走去,一把将她抱起来,掀开帷帐往里面走,回了一句:“已经走了。”

    说完就用绒毯将她团团裹住,朝下走。

    他没有跟孩子穿过衣服,所以自然是不会穿的,只要能不让她受凉就可以了。

    王府里,后子奴的寝殿,霜凝趴在后子奴的身上,而在地下,皮鞭、铁链、绳子……应有尽有。

    她脸上看上去尽是疲倦,身上许多处淤青,可是却没有半点埋怨之色。

    后子奴睁着眼睛,没有动,也没有去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