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息自小便跟在他身边,伺候他的衣食住行,将宫中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从来不需要自己操心。

    他是自己手下,亦是自己的朋友。

    在南风仙境的日子很清冷,如今,他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回禀少主,属下在太子殿下贴身侍卫的房间里找到一封信。”

    十鬼说着,将信从怀中取出来,呈到上官木离面前。

    上官木离将酒杯缓缓放下,看想那封信,是用信封装得好好的,那赫然入目的“少主亲启”四字彻底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抬起手接过信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摊开,是竹息的字迹。

    满满的一页,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当初竹息写这封信时的愤怒和期待,他在信中清楚提到初樱和夜离澈总是争吵,夜离澈对初樱的控制欲越来越强,他说初樱在那边很不快乐,他说他想初樱回来,就算不回南风仙境,只要可以离开夜离澈就可以,他说夜离澈对他的意见越来越大了,他跟夜离澈发生过好几次争吵了,他说,他和初樱一样,想回来了,最后,他问他,可不可以带着初樱一起回来……”

    他在信中小心翼翼的询问自己,可否带着初樱一起回来?

    上官木离拿着信的手开始发抖,眸中风起云涌,滔天的悲愤如潮水一般奔涌而至。

    这封信,直到现在,才被送到了他手里。

    这其中原因,他不得而知。

    所以,之前自己收到的那些竹息寄回来的保平安的信,都是假的。

    或许信刚寄出去,就被人给掉包了。

    所以,夜离澈,你做这一切,无非是想将初樱永远留在身边,那后面为何又要抛弃她独自回来与她人成亲?

    你当真是贪心啊!

    “少主可好好?”

    南风十鬼见他此般模样,忍不住询问道。

    上官木离默不作声,只眼中噙着愤怒。

    当初,他可怜夜离澈爱初樱爱得辛苦,如今,他恨自己曾经仁慈。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此话,一点不假。

    只见上官木离不作回答,缓缓站起来,将那封信折好,放进信封里,拿着信,出门去了。

    他不是去报仇,而是回了医馆,站在廊坊下面,看着正在亭子里陪怜笙钓鱼的初樱,嘴角升起一抹苦涩的笑,沙哑出声:“樱儿,过来!”

    第五百八十三章 居然敢挑衅他

    初樱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他突然的开口,而是因为他声音突如其来的沙哑,让她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立马起身,看向不远处正站在廊坊下面看这自己的上官木离,他好像红了眼眶。

    “笙儿,你乖乖坐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很快回来。”

    怜笙嗯了一声,朝上官木离那边看了一眼,继续看着自己的鱼竿,刚才她差点就钓到鱼了。

    初樱赶紧快步朝上官木离走去,走到他面前,担心地问道:“少主,你怎么了?”

    为什么脸色看起来这么差?

    见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不由的更加担心了,“少主可是哭了?”

    “没有!”

    上官木离矢口否认,然后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解释道:“这几日夜里总是有些睡不太着,以至于精神不怎么好,方才出去谈事情回来又有些累了,本想着回去休息,但是路过便绕过来想看看你。”

    “为何我听起来如此牵强?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初樱不大相信,上官木离难得会把心事挂在脸上,这他要是都看不出来,当真就是眼瞎了。

    可是上官木离却突然僵住了,不说花了,初樱一阵心慌,忙问道:“少主,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

    话还未说完,就被上官木离一把拦进了怀里,“樱儿,对不起,我不该让别人带走你的,对不起,都怪我,怪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

    不知怎的,上官木离说着说着竟哽咽了,初樱听得一头雾水。

    怎么,突然就提到这件事情上来了?

    两只无处安放的手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悬在空中,思虑在三,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事情都过去了,况且我也没有受什么委屈,少主不用在自责了,该说对比起的是我,若不是我冲动行事,也就不会跟少主造成那么多困扰。”

    这要是真的细细追究起来,一切原因,其实都是出在她的身上的。

    可是上官木离还是没有原谅自己,之前收到竹息的回信,他也一度以为初樱过得很好,可是如今才知道,她过得一点都不好。

    “樱儿,对不起!”

    上官木离强行将眼泪咽了回去,沉沉开口。

    初樱心疼的拧起眉头,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我没有怪你,而且当初你也是迫不得已,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这辈子都已经还不起了,你就不要再给我压力了好不好?”

    她半开玩笑道,自己本就是没有来世的人,难不成是要让他下辈子都还不完?

    上官木离被她的话逗的笑了起来,松开她是,沉沉叹了一口气,“只是突然情绪失控了,让你见笑了。”

    “没事,反正我闹的笑话你都知道,算是扯平了,不然也太不公平了。”

    初樱一脸的不以为意,上官木离抿着唇不说话,只是嗯了一声,抬手轻轻捋了一下她的碎发,柔声道:“上次你给我的药我查过了,普通治偏头痛的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