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还以为崔凤苒所说的走了是出宫去了还会怎么的,竟然是留下这么一封休书离开晟州了,至于到底是去哪里,也没有说。

    这是想独善其身吗?留下妻子和孩子可怎么办?

    “凤苒,你被着急,等王上下早朝回来一起商量,我们现在想去找父王。”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一个女的,也顶不到什么事,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还须得老太宗和夜南冥来说到底该怎么办。

    找还是不找,都须得他们说了算。

    崔凤苒眼睛都哭肿了,她都已经说了自己愿意陪夜离澈一起慢慢熬,总有一天会熬出头的。

    而且按照律法,夜离澈那晚陈兵太和宫,逼迫老太宗,想要对夜南冥赶尽杀绝的行为是要被砍头的,夜南冥和老太宗后来并没有追究到底,就明摆着是想要给他机会的。

    可是如今夜离澈只要迈出这一步,以后想回来,注定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啊。

    “扶桑,快帮我梳洗。”

    初樱心里也乱,夜离澈这一走,对崔凤苒的伤害不得而知。

    重重叹了一口气,握着崔凤苒的手,柔声安慰道:“别担心,他或许只是 想出去冷静一下,等想通了,自然就回来了。”

    崔凤苒不回答,只是止不住的抹眼泪。

    她心里太多苦楚了,自从嫁给夜离澈,自己就好像没有一天是称心如意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想着以后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可是夜离澈却给了这么一个回答,让她如何接受得了?

    第七百零六章 弃之如敝履

    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哽咽道:“若是大殿下不回来,这孩子出生以后,我该怎么跟他交代?”

    越是想着,心中越是难受到不行。

    等初樱梳洗好,初樱立马带着崔凤苒去太和宫了。

    而此时太和宫,荣安从外面匆匆忙忙跑进来,扑通一声跪下,哑着嗓子着急禀报道:“老太宗,不好了,不好了,大殿下昨天夜里留下一纸休书出宫去了,方才城门口的侍卫前来汇报,说大殿下在三个时辰前就已经出城去了。”

    “你说什么?”

    刚起床还在缓声,明显精神不太好的夜修骥 一听整个人坐起来,难以自信的问道,似是在求证。

    “老太宗,千真万确的,现在重华宫整个的都乱套了,大王妃一早起来看到休书,哭得不成样子,如今正在王后寝殿里。”

    荣安一边说一边唏嘘,一直以来,他都变着法儿的去维护夜离澈,就算他现在失势了,他都一心想着有朝一日他能够再往上一步,能够封王,能够有自己的封地,重新得到重用,可是如今看来,当真是把自己的前途当儿戏了。

    夜修骥听罢,用力吸了一口气,卿酒看了一眼荣安,再看向夜修骥,也不做声,继续给他捏肩。

    这种事情,不该她多嘴,她也管不着。

    更何况,她觉得夜离澈如今走了倒是一件好事,至少如此一来,初樱和夜南冥都会少好多麻烦。

    夜离澈留在这宫中一日,她就一天不能完全放心。

    当然,这种心思自然是不能被人看出来,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她选择保持沉默。

    荣安见夜修骥迟迟不说话,着急道:“老太宗,要是再不去找,可就真的不知道去哪里找了啊。”

    夜修骥脸色微漾,无奈的重重叹了一口气,道:“他既然要走,就随他去吧,走了就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不争气的家伙,就算找回来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老太宗,当真就不去找了吗?”

    荣安显然还没有死心,还想去找找,可是夜修骥显然是心意已决,“不找了,他若是想回来自然会回来,不想回来,去找到也没有用。”

    “老太宗,王后和大王妃来了。”

    外面小黄门进来禀报。

    “让她们进来吧。”

    夜修骥沉沉开口,夜离澈虽然走了,但是崔凤苒不管怎么说怀的都是他们王室的血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不管的。

    崔凤苒跟着初樱进来的时候刚止住眼泪,初樱回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要跪下去给夜修骥行礼、

    “初樱见过……”

    “起来起来,不必行礼,快起来。”

    还没跪下去就被夜修骥给拦住了,卿酒见状也赶忙迎前去,心中欢喜不已,“别站着了,坐下说罢。”

    说完就拉着初樱坐下,同时朝崔凤苒伸出手,“来凤苒,坐这边。”

    崔凤苒顿了一下,看向卿酒,小心的伸出自己的手。

    卿酒一把握住,温柔笑道:“不必如此拘束,你们两个现在都是有身孕的人,该免得礼节都免了,”说到一半又看向夜修骥,道:“老太宗你说是不是?”

    夜修骥 一扫刚才的沉郁,嗯了一声,沉声道:“以后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就不必行跪礼了。”

    “初樱多谢老太宗。”

    “凤苒多谢老太宗。”

    崔凤苒跟着初樱一起道了谢,见初樱不开口,心中着急不已。

    “凤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