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夕一直没找到已经是他这两年来无言的痛苦了,如今永朝再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甚至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了到了忘川河畔,黄泉路上,初樱都不会愿意见他一面。

    因为,他连他们的孩子都没有保护好。

    当初的怜笙,如今的永朝永夕。

    “王上,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郁尘出来,替他披上披风。

    夜南冥却摇了摇头,“你去休息吧,寡人想站一会儿。”

    “那属下去陪着小世子吧,属下担心小世子晚上又会做噩梦。”

    “不必了,待会儿寡人自会进去陪他。”

    郁尘见状,便也不再多说,退了下去。

    而夜南冥,则一直这样面对着那隐在夜幕中的群山而立,那一片死寂,没有一丝灯火的寨子此时此刻宛若坟墓一般,而这上面的凤凰堡,像是压在他们上面的一块巨石。

    夜南冥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面前的凤凰堡,跟下面俨然是两种风景,这上面虽说人少,却满是生气,特别是那修建在最中间的阁楼,呈现出一种巍峨之气,让人望而产生敬畏之心。

    殊不知此时的房间里,从另一边的窗户来,翻身进来一个人,看了一眼外面的夜南冥,悄无声息的走到床边。

    只是一伸手,便可以知道,对方是初樱。

    只是头上戴着面纱,让人看不清面容。

    她走路一点声响都没有,不仅如此,夜南冥甚至是连气息都没有感觉到。

    只见她在床边坐下,接着微弱的 灯光,看着那张自己从未见过的脸。

    从生下他到现在,她是第一次见到永朝,竟已经长这么大了。

    永夕说,梦中的哥哥跟他有四分相似,如今看来,倒是没有骗人。

    握住他温柔的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过他的脸颊,满溢的眼泪从眼眶里悄然滑落,抵在被子上,晕湿了一片。

    她想开口喊他的名字,轻轻的呼唤他,却不敢,因为她知道,夜南冥就在外面。

    从夜南冥来到凤凰寨到现在,她都没有选择去看夜南冥哪怕是一眼。

    “母后,救我,母后,救我……”

    不知为何,永朝突然喊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不停的喊着让人去救他。

    初樱眸子猛地一缩,想要去安抚他,却听到外面有细微的动静,情急之下只好将的手中的思雾暖玉放进他贴身的衣服里,赶忙起身离开。

    外面的夜南冥听到永朝的呼救声立马转身进来,却看到永朝恢复了平静,走过去,在方才初樱坐过的地方坐下,却意外发现那被子是温暖的。

    眸子微缩,觉得有异常,将永朝放在外面的人放进被子里,却意外看到被子上那晕湿的一片,像是水滴上去的。

    抬头往房顶上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是被子上的湿痕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是眼泪?

    有人来过?

    往周围看去,看到另一边的窗户的大开着,立马起身走过去,外面仍然是鳞次栉比的吊脚楼,灯火点点,并没有什么异常。

    第七百五十五章 幽冥世界

    夜南冥心有疑惑,回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永朝,刚才明明听到了他的哭喊声,为何进来就没有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是却又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寻。

    重新坐回床边,看着那几点快要干了的湿痕,指腹轻轻摸上去,不知道为何,心脏竟隐隐抽痛起来。

    “小樱……”

    没有任何预兆的脱口而出,话音一落,却是先湿了眼眶。

    走到楼下的初樱忽然停下来,没有转身,那看似平静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异样的情绪,不过转瞬即逝,将所有的情绪全部隐藏起来,抬步离开了。

    第二天蔡婆来的时候,夜南冥在房间里,一直陪着永朝,北齐的手受了伤,和郁尘一起站在边上。

    阁楼上,黑衣圣女倒是淡淡笑了笑,“想来这王上应当是也是个痴情种,出门在外,身边并没有一个女婢,却不知到底是怎么就负了你。”

    初樱有些不乐意的往外面扫了一眼,不满道:“姑姑这是尽会往我的伤口上撒盐吗?”

    从醒来的第一天,她没有那一次提到夜南冥是对自己客气了的,就好像几日不把自己的伤疤揭开,心中就会不舒服一样。

    见她如此反应,黑衣圣女只是失笑,“你一直不肯说,我定是好奇。”

    “不知他人苦,莫劝人大度。我与那负心汉之间的恩怨,多了去了,姑姑就莫要再一再追问了,就算是知道的了,也没有什么意义,无非是将以往的苦痛再经历一遍罢了。”

    那些回忆,她想都不想去想,更不要说缅怀。

    黑衣圣女见她如此抵触,也不再继续追问了,只是道:“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了的,你就算是现在躲着,日后总有天还是会再次相遇的。”

    “那就到了那个时候再说。”

    初樱如今倒是看得通透得很,全然没有任何情绪抑或是不快,只是想着当今的日子走一步算一步了。

    而此时的客房里,冥婆再次握住永朝的手去感知的时候,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紧张。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紧张的,夜南冥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