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过身,叹道:“我先走了,郁尘统领若是有事,便吩咐人去做便是了。”

    然后看向九凤,九凤对于此番情景也感慨颇深,就在刚才初樱强行将夜南冥的肉身和那魂魄剥离的时候,她恍惚看到了当年那个不顾自己得生命也一定要就夜南冥的初樱。

    此去经年,当两人再次相遇的时候,已然是物是人非了。

    这一切,到底是谁一手造成的,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说得清楚。

    “凤凰堡如今上还算是安全的,郁尘统领不必太担心,待会儿我会让人在周围布防,保护王上的。”

    不管怎么说,夜南冥是堂堂兖州大陆的王,是不可一世的王,是万万不可在凤凰寨出事的,不然,兖州大陆铁骑定会将凤凰寨踏为平地。

    郁尘至始至终都没有再开口说半个字,他现在思绪很乱,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从来没有如此坚定的相信,初樱是真的去世了,可是就算是这样,到头来,老天都跟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让他措手不及。

    他甚至都想象不出,当夜南冥知道初樱的真实身份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一定比自己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吧。

    那个他思念入骨的人,还活着!

    南莫和九凤见郁尘不说话,自然也能明白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便不多做停留,转身走了。

    出了房间,两人一起走到走廊尽头,九凤看了一眼南莫,眸子里有几丝复杂的情绪,开口问道:“祭司大人如今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实在是想不到,该如何收场,如此一来,小公主的身份,怕是也藏不住了。”

    说到这里,她眉眼间渐渐升起了浓浓的担忧,永夕只能是属于凤凰寨的,这是当初黑衣圣女救夜南冥提出的要求,也是初樱自己亲口答应的。

    若是到时候夜南冥知道永夕在这里,定然要将永夕带回去,如此一来,这凤凰寨平静的生活,便要被打破了。

    其实她还没有意识到,其实从永夕被带到凤凰寨的时候开始,这凤凰寨,就已经不平静了。

    “祭司大人自己做的决定,自然有她 的原因……”南莫缓缓开口道,随即又补充道:“我相信她,一定可以处理好的。”

    她刚才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而是到了最后,在这段时间里,她定然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肯定也是将后路都想好了的。

    说完抬头,意味深长的望向那神圣庄严的阁楼,眼神复杂。

    阁楼里,初樱将那黑色布袋丢到地上 ,坐到桌子边上兀自到了一杯茶,房间里没有人,她却对着空气开口道:“帮我引路,我要去幽冥世界一趟。”

    说完,将茶杯放下,起身,踢了一脚那黑色布袋,“别装死!”

    “他在这个阁楼里什么都听不到。”

    黑衣圣女的声音从内室传出来,一如既往地冷静。

    初樱转过头,就看到她从内室出来,看了一眼那黑色布袋,沉声道:“若不是这收魂袋,他在踏进这里的时候就已经魂飞湮灭了。”

    “因为你的结界?”

    初樱问道。

    黑衣圣女抬手将袖子王上抛了抛,“这阁楼,除了活人,皆不得入!”

    说完看向初樱,问:“你决定好了,要去救他?”

    “总不能见死不救!”

    初樱若无其事的回到,她此时此刻越是装得平静,内心其实就越是不平静的。

    因为她刚才清楚得看到,这布袋里的家伙变成了自己的模样,夜南冥定然是做出了极度痛苦的挣扎。

    这布袋里的家伙说夜南冥亲手杀了幻化成自己的他。

    凤凰圣女看出来了,但是并不揭穿,对于初音所做的一切,从一开始到现在,她都不会过分去揭穿她内心的隐秘。

    长叹一口气,看着那黑布袋,“定是这精魅搞的鬼,那幽冥世界里,最厉害的当数这种精魅了,他们可以轻易捕捉到闯进去的人内心最隐痛的人或事,然后幻化成对方模样,让随访深陷其中,难以自救。”

    蔡婆当初定是提醒了,只是夜南冥自己执念太深,才会到最后分不清相识与虚幻。

    “你帮我引路吧,我去把他带回来。”

    她不相信真的死在那里了,如不是魂飞魄散,便不会死。

    “你当真是想好了?”

    黑衣圣女再次开口确认,若是进去了,便是没有回头路了。

    初樱点头,“想好了,就算是让他死,也不是死在这里。”

    更何况,他本就没想过要他死,只是想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罢了,只是,此生都不要再见到他罢了,只是……

    想忘了……

    将曾经的一切,彻彻底底的都忘了。

    当初失忆的时候百般的想要找回记忆,如今却是百般的想要丢掉那些记忆。

    第七百七十二章 只身进入

    黑衣圣女见她如此坚决,知道也拦不住,道:“你将他带在一起吧,说不定他可以帮你找到王上。”

    初樱回头看了一眼那黑色不带,嗯了一声。

    “躺倒床上去吧。”

    初樱转身走到床边,躺下,刚准备闭上眼睛,忽然又睁开,看向圣女,道:“若是我回不来了,夕儿就交给你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会有这么悲观的想法,明明刚才都还自信满满的,怎的突然就变得如此不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