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南冥开口提醒道,姬徽月却不敢松半口气,今日的夜南冥,似是不打寻常,难不成真的是在南疆受了什么刺激?

    起身重新坐下,倒了一杯茶,放到夜南冥面前,“王上尝尝!”

    却是比之前要小心了许多。

    夜南冥看着那杯茶,却没有伸手去端,而是将一只手搭在茶几上,食指轻敲着几面,幽幽道:“你觉得人有死而复生的可能吗?”

    姬徽月隐在桌下的手紧紧钻在一起,笑道:“世上奇闻异事有许多,想必也是有可能的。”

    “那你觉得小樱有死而复生的可能吗?”

    夜南冥紧接着追问道,似是有些急切的想要知道她的回答!

    第七百八十九章 无人能懂

    姬徽月抬头望着他,旁边烛火摇晃,明明没有风,灯烛却不稳,飘飘摇摇,而此时坐在自己对面的夜南冥,目光正停留在自己身上,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太多的琢磨不透的清冷,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目光看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何,这目光里,藏着锋利和沉溺的心思。

    “王后去世已经两年了,徽月,不知道!”

    她本是想说初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死而复生了,可是有担心自己说的话太过绝对,引起夜南冥的猜忌,他本就心思缜密。

    可是她心中就是可以肯定,初樱,是活不成的。

    听到她的话,夜南冥那漆黑幽深的眸子里浅浅的光并没有散去,相反,漾开了几分。

    低头看着那还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意味深长的回了一句:“这两年来,寡人喝过不少次你煮的茶,却总是觉得与第一次不同,待寡人这次回来,再好好品品。”

    说完,别过脸去,并不看她,只是继续道:“宁国使者来信,说是你的哥哥要来,顺便来看看你!”

    姬徽月脸上忽的一白,眸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笑道:“徽月倒是许久不曾见过哥哥了,如今听王上如此说了,心中便不由自主的期待起来了。”

    说完之后,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那种崇拜和爱慕之情,是掩饰不住的。

    待在这深宫中的时间越久,她对他的爱慕就会越浓几分,到最后,干脆连最后的掩饰都没有了。

    虽说一直都不争不抢,却也从来不会让自己被忽视。

    夜南冥嗯了一声,道:“夜深了,回去吧!”

    姬徽月看了一眼茶几上凉了几分的茶,犹豫片刻,虽说是不甚情愿就如此离开,但是夜南冥已经开口了,她自然是没有理由再继续待下去。

    起身跟夜南冥揖了一礼,“徽月先走了,王上早些休息!”

    夜南冥没有回答,也没有再去看她,而是把玩着手中的一条绳子,那是当初初樱断了的手链仅剩下的绳子。

    姬徽月走后,夜南冥沉声喊了一声郁尘,郁尘便想跟着进来了。

    “王上!”

    看到姬徽月从这里出去的时候脸上分明噙着笑,明明心中是傲视自己的,可是那看向自己的目光却满是礼貌和端庄。

    “去调查一下,姬徽月与她的哪个哥哥关系最为亲密,让他下个月来一趟,就说是允许他探亲!”

    夜南冥手中端着那杯已经变温了的还酹江月,凑到面前,微微吸了一下鼻子,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恨意。

    “属下遵命!”

    “还有,可有阿奴的消息?”

    夜南冥又问了一句,郁尘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当初和大殿下一起消失之后,便再也没有消息了。”

    “派人继续去找!”

    “属下遵命。”

    “好了,下去吧!”

    他淡淡道,似是有几分累了,郁尘没有多说,收回目光,行了礼,转身出去了!

    大门沉沉关上,夜南冥将杯中的茶缓缓倒进一旁花盆里,把里面的墨兰长得正好,绿绿葱葱的,满是生机。

    可是他的脸上,却只有无尽的沉郁和凉薄。

    “小樱,你和这兖州江山,寡人都不会放!”

    兖州大陆乃是祖上基业,他不可能让它葬送在自己手中;初樱是他一生挚爱,亦是不能丢。

    姬徽月回去之后,手中直冒冷汗,噙着衣袖,站在屋檐下,看着空中被乌云遮蔽的月亮,只有隐隐朦胧沉郁的光芒。

    “小容,你下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奴婢遵命!”

    小容似是已经见惯了她这种喜欢一个人待的性格,应了一声,便带着身边宫女退了下去。

    四下无人,姬徽月那张原本温柔天真的脸上漾开了几分沉郁和阴鸷,冷声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身后便从房间里出来了一个全身笼在黑衣中的人,黑色披风挡住了身形,那帽子也将容貌挡住。

    “去宁国将我的那个几个哥哥……”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随即是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全部杀了!”

    云淡风轻的语气并没有让身后的人有太过强烈的反应,甚至,身形都没有动一下,可是那语气却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的肃杀和寒凉。

    说完她的脸上渐渐浮出几抹不屑的狠毒,“动作干净点,不要被抓住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