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酒扶着踉跄后退的他,“老太宗,你不要激动,对方隔那么远,不一定是老七,你不要担心……”

    其实卿酒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她也知道,那个人,就是襟离,可是她更知道,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断了臂膀,夜修骥肯定是承受不了啊。

    “父王,你不要着急,王上已经前去查看了,不会是七哥的,您放心。”

    初樱看了卿酒一眼,知道她的意思,忙跟着一起安慰道。

    可是夜修骥虽然是老了,但是他并不糊涂啊。

    整个人都有些重心不稳,缓缓抬起一只手,颤抖的指向襟离,“救他,救他,救他,我的儿……”

    人一旦上了年纪,就越是害怕失去,他如今已经不能再失去自己的任何一个亲人了。

    “王上已经去了,父王,您先冷静一下,让太贵妃扶您进去休息可好?”

    接下里的局面是不可控的,若是让夜修骥再留在这里,一定会出问题的。

    “父王……”

    初樱话刚说完,夜修骥不停的摇头,明显是不愿意进去,他就要留在这里,亲眼看着夜南冥将襟离救下来。

    可是就在此时,一个悠长且冰冷的声音从空中幽幽飘来,传进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夜修骥的身子猛的一僵,大家纷纷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在离襟离不远的地方,出现了另一个带着帽子,一身黑袍的人。

    可是即使是戴着帽子,那声音,夜修骥还是听出来了。

    夜离澈就站在离襟离不远的地方,看着冲过来的夜南冥,冷笑一声,提醒道:“你再靠近一点,他马上就会被撕成碎片!”

    第九百六十九章 交易

    夜南冥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立马停下来,三人对峙,他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襟离,他的断臂早已经掉到了地上,伤口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着鲜血。

    傀儡术!

    他知道,在襟离的手被断之前,他就已经想到了,当他的手臂被断了之后,他便更加笃定了。

    这世界上,能够将人如此操纵,且不费任何力气就可以削铁如泥,杀人不费吹灰之力的术法,应当就应该算得傀儡术了。

    夜离澈看了一眼夜南冥,似是有些委屈,又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九弟,为何我从不曾见你为我这般不顾一切过呢?同时兄弟手足,为何差别就这么大呢,实在是让人有些费解啊。”

    可是他的语气里分明没有半分的可惜和难过,相反的,是故意刺激。

    夜南冥冷眼扫过他的脸,夜离澈下意识的低下头,可是夜南冥已经看到了,面色更加凛然,“一步错步步错,寡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机会,你却一再冥顽不化,偏要走上歧途,这一次,你便应该祈祷不要再败在寡人手里,否则,你连求生的机会都不会有”!

    当时在桑镇,那个冒充初樱的女人就走了他,并非是他不忍心伤害初樱,而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若是真的要杀他,完全无需顾虑初樱!

    听到他这样说,夜离澈却是跳出了声,颇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眼神却在刹那间变得狠戾起来,“歧途?呵!推我入地狱的人,难道不是你们?”

    他反问道,然后缓缓抬手,指向站在正殿大门前由卿酒和初樱扶着的夜修骥,缓缓出生,“你,还有你……”她指过夜修骥,最终把目光停留在初樱身上,脸上露出露出一副前所未有的悲戚,“难道不是你们么?”

    他一遍一遍的追问道:“父王,是不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还会回来啊 ?”

    他又问夜修骥,语气阴阳怪气的,故意拖长了腔调。

    夜修骥看着此时此刻的夜离澈,从一开始的无比痛心,到现在的怒不可遏,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亲自杀了这个逆子。

    “你到底想做什么?”

    所有的愤怒,痛苦,悲愤,都被强行的压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无奈的妥协,只想问他一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夜离澈跟着重复了一边,语气听起来很是轻松,可是那轻松,是装的。

    他怎么可能轻松,从自己失势到现在,他没有那一天是轻松的。

    他每天都在想着如何才能复仇,如何才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当然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啊。”他依旧是一副轻松无比的语气。

    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襟离,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想让老七来当这个牺牲品,毕竟手足情深,但是没有办法,我想了一下,父王您的这几个儿子里面,老七对你来说,可能会重要些。”

    “你把老七放了,你有什么事情就冲着我来。”

    夜修骥怒不可遏的吼道,可是夜离澈却是十分不屑的冷笑起来,“放了他,可以啊……”他说到一半,突然看向初樱,笑道:“阿樱,你过来,你过来,我就放了他。”

    初樱身子一僵,看着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的夜离澈,眼神冰冷。

    她知道,夜离澈今日出现在这里,不会是单单只想要找夜修骥和夜南冥。

    “初樱,不要!”

    卿酒在一边小声提醒道,提醒她千万不要过去。

    夜修骥也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先不要轻举妄动,夜离澈现在说的话根本就没有可信度。

    “阿樱,你过来,我不仅放了老七,这在场的人每一个人,我都可以放过他们!”

    夜离澈给出的条件越来越大,目光始终停留在初樱身上,他现在就只是这样看着她,心口就剧烈的抽痛,就像是那把剑,还插在自己的心口,根本就没有拔出来。

    那把剑虽然拔出来了,但是初樱无疑是给他的心脏上插了一把无形的剑,不单单只是看到她,就连想到她,都会疼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个他曾经拿命去爱的人啊,到头来,却差点要了他的命。

    要问他到底值不值得,他想说不值得,可是爱上就是爱上了,根本就没有值不值得这么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