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寂法杖是祭司身份和权利的象征,凡南疆子民,见幻寂法杖着,必须臣服,听从祭司命令。

    只见初樱临风而立,雪在此时下得更紧了些,她身上雪花还未融化,更是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

    她目光死死盯着的襟离,只见襟离眼睛缓缓睁开,可是在睁开的那一瞬间,初樱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的银丝。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便知道,襟离,或许,已经死了!

    银丝已经嵌入眼中,那被操纵的人便已经没有了意识。

    夜离澈见状,脸色大变,二话不说主动发起攻击,可是攻击的对象并不是夜南冥和初樱,而是不远处正被北齐和玄云小心翼翼保护着的永朝永夕。

    到目前为止那些宾客已经在夜修骥的命令下离开了不少,这个时候,留在这里的人越少,就越是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夜修骥虽然沉浸在襟离被摧残的痛苦中,但是身为曾经的帝王,这里地位最尊贵的人,他必须要帮夜南冥撑起半边天。

    北齐和玄云见状,立马各抱一个孩子连连后退,周围暗影上前,将永朝和永夕围在中间。

    就在此时,房顶上又飞下来一个黑衣人,那人带着面纱,一看便知道是个女子。

    两人的目标都很明确,俱是永朝和永夕。

    初樱见状,忙想要折身回去保护永朝永夕,可是她若是现在折身回去,襟离定然没救了。

    操纵傀儡术的人意识是很薄弱的,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

    “风越,我以祭司的身份命令你,立马住手!”

    她强忍住冲动,厉声喝道,带着不容反抗的语气。

    而在她话音刚落的一瞬间,襟离突然身体一软,无数根银丝从他身体里面抽出来,夜南冥也是瞬间收了剑,上前接住急速下坠的襟离。

    第九百七十一章 鱼死网破

    初樱全身紧绷,所有的神经都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其实她远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冷静,她心里也在害怕,也在担心,担心自己救不了襟离。

    因为在这之前,她是不敢肯定风越到底会不会收手。

    襟离在倒地的最后一刻被夜南冥接住了,郁尘赶忙上前。

    “先带他离开这里。”夜南冥沉声吩咐道,随即立马起身,朝着初樱走去。

    而此时,初樱看着那黑暗中,一个蓬头垢面的人缓缓从屋顶后面现身,她没有动,亦是没有说话,她已经知道,对方到底是谁了。

    “风越,主人的命令你难道忘记了?”

    崔凤苒见风越在看到初樱手中的幻寂法杖之后就不受控制了,撤了襟离身上的傀儡术不说,此时竟然完全不听命令现身出来。

    风越没有理崔凤苒的话,一双眼睛从凌乱的头发里折射出光芒,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初樱,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在黑暗中,折射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希望。

    夜南冥看向不远处,有暗影保护着永朝永夕和夜修骥,夜离澈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攻不进去,他停在初樱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一直没有离开的九凤见状,再看看初樱和夜南冥,现在根本就没有空顾及永朝永夕,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立马前去帮忙,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小公主的安慰,同时一定要找机会将小公主带走。”

    侧过身吩咐身边的下属,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本来以为今天晚上是没有机会了,没想到,也屡次和风越倒是给她送来了这个机会。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夜离澈突然停了下来,北齐和玄云始终护着永朝永夕,不给对方丝毫机会。

    夜离澈也发现若是单凭自己一个人的话,对付这么多人不太容易,目光紧紧盯着夜修骥,缓缓往后退,夜修骥在卿酒的搀扶下勉强可以站稳。

    若是说为何这两年他会苍老得如此之快,这其中免不了要拜夜离澈所赐。

    虽然如今对他已经恨之入骨,但是不管怎么说,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打断骨头连着筋,总不能说真的那么狠心看到他坠入万丈深渊而无动于衷。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么多年了,你为何还不知悔改?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到底像个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这样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吗?”

    夜修骥对于夜离澈只能用痛心疾首来形容了,可是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夜离澈拉回来了。

    “母后?”

    夜修骥若是不提及他的母后他兴许还不会把这件事情重提,如今提起,无疑是再次触碰到了他最反感的事情。

    那张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的脸看着夜修骥突然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事到如今,您竟然还有脸跟我提母后?你当真是以为我不知道母后当初是怎么去世的吗?”

    “你……”

    “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母后,是你欺骗她,说只要她死了,你就会把王位给我,结果呢,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给他铺路而已。”

    夜离澈突然扬手,指向不远处的夜南冥,歇斯底里的吼道。

    夜南冥回头,望向夜离澈,面色沉冷,却没有说话。

    “是你自己不珍惜,事到如今,你都还没有发现自己的错误,简直愚昧至极。”

    当初他只想让夜南冥能够安稳一生,可是偏偏夜离澈不让,三番五次挑衅,到最后,直接是想杀了自己和夜南冥,心肠这么狠毒的人,他怎么可能再让他继续当这兖州大陆的王上?

    对于夜离澈的指责,他只觉得荒唐,明明是他自己让自己走到这一步的,如今却要一味的责备别人,将所有原因都怪罪到别人身上。

    夜离澈轻笑一声,一脸无所谓道:“愚昧也罢,无可救药也罢,此时此刻,都已经与你们无关了,你们只需要知道,今日,要么你们死,要么我死!”

    可是他心里还有另一个算盘,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他们所有人陪葬。

    他早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便更不害怕了。

    说完缓缓转身,腾空而起,立在房顶上,俯视着所有人,一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表情,“你以为风越放过襟离,他就获活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