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樱!”

    只见她缓缓起身,开口喊了一声,初樱慢慢从夜南冥怀里退出来,看向崔凤苒,她面前,早已经没有了夜离澈的声音,她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这件事情,若是说崔凤苒确实是计划得很好的话,她是相信的。

    崔凤苒神色微动,看着一直被夜南冥这么小心翼翼呵护着的初樱,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莫名的好羡慕。

    终其一生,其实她都想这样被人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可是终其一生,都无人护她。

    自己娘家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把自己嫁入帝王家,为他们挣取最大化的利益,以至于后来夜离澈失势之后,她娘家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夜离澈,自是不用再提,终其一生,自己的所有痛苦,全部都是他给的。

    所以终其一声,无人护她。

    她突然就跪了下去,初樱脸色猛地一变,身子微微前倾,却被夜南冥给拉住了,示意她不要上前去。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事到如今,我已经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而且发展如今的地步,也不是我想的……”

    她沉沉开口,语气平静,如没有一丝涟漪的水面一样,或许没有人能够清楚,这一切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顿了一下,遂又继续道:“我想求求你,帮我照顾念儿,从一开始,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但是我亦是不忍心剥夺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权利,所以,算我求你,帮我照顾她。”

    提到夜念,她心里满是愧疚,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了。

    “那是你自己的女儿,你既然生了她,就应当对她负起责任来。”

    初樱冷声开口,语气坚决,根本就没有打算帮忙的意思。

    从崔凤苒的语气里她其实就听出来她的意思了,夜念如今已经没有了父亲,所以断然不可以再没有了娘亲。

    崔凤苒见她拒绝自己,并不着急,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只是那笑里面,没有半点开心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她了解初樱,她是断然不会做出袖手旁观的事情来的,尤其是夜念的事情,她更是知道,从方才崔凤苒保护夜念进去大殿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

    说完用力深吸一口气,望着初樱,一字一句道,“若是有来生,我再报答你。”

    话音刚落,还不等初樱回答,崔凤苒手中的匕首已经划过了自己的脖子。

    第九百八十二章 出现了

    “不要……”

    初樱整个人都僵住了,尤其是在看到崔凤苒脖子上血流如注的时候,她脑子在那么一瞬间突然就一片空白了。

    她的那一声喊终究是没能阻止得了崔凤苒的死。

    只见她手中匕首缓缓从手中滑落,整个人往前一倒,整个人如折翼了一般迅速坠下,最后倒在地上。

    她的身下慢慢有血开始蔓延出来,那触目惊心的红,让人看得眼前一片眩晕。

    初樱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崔凤苒,有那么一瞬间有有些喘不上气,就像是心脏突然被猛地刺了一下,竟然会有一种刺痛感。

    可是此时此刻的崔凤苒,目光仍然一动不动的望着初樱,嘴巴一张一合,似是想说什么,但是她的喉咙已经破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

    初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到,她的脸上,还挂着笑,那样的笑,看上去让人有些触目惊心。

    夜南冥见状,脸色虽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但是情绪难免是有起伏的,毕竟,他也没有想到,夜离澈会是这样的死法。

    初樱从屋顶上飞下去,想要将地上的崔凤苒扶起来,她想要救她,却被后面赶到的夜南冥给阻止了,一把抓住她的手,沉声道:“不要碰她。”

    那匕首是刺夜离澈的刀,上面有蛊毒,是万万不可以去碰的。

    初樱被夜南冥强行拦着,根本就不能去救崔凤苒,虽然她知道自己救不了她了,可是眼睁睁看着她被蛊虫慢慢吞噬,还是会难过到不行。

    尤其是想到夜念对自己的苦苦哀求,求自己一定要救救崔凤苒,她心中就更加的不是滋味了。

    到最后,崔凤苒还是化成了一滩血水。

    一夜之间,两个人都是以这种方式死去。

    初樱跪在地上,半天没有动,似是还没有缓过来。

    “小樱,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想必是在来之前,崔凤苒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这根本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他们是无权干涉任何人的决定的。

    初樱还是没有回答,目光始终盯着那滩血污,所以说,她就算是相救崔凤苒,都救不了,都没有办法去救。

    “这王宫今晚真是热闹啊,不愧是小世子和小公子的生辰。”

    一个托着强调的女生突然从空旷的黑色中传了过来,飘进夜南冥和初樱的耳朵里。

    初樱身子猛地一僵,随即缓缓抬起头,冷凝的眸子望向那声音飘来的方向。

    夜南冥也跟着抬起了头,只是一抬眼,就看到了立在房顶上的黑衣人,那人戴着面具,可是就算是这样,夜南冥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只是,他没有说。

    霜凝在夜南冥目光扫来的一瞬间突然就僵了一下,那隐在面具下面的眼睛变得有些闪躲,不知道是无言以对,还是心虚,还是愧疚……

    总之,她对夜南冥的情绪,实在是太多了。

    这么久以来,似乎所遇到的一切,都跟自己想象中的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