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是害怕死亡的,除非是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了,不然,又怎么会轻言放弃活下去的勇气?

    “快去吧,让你曾经的主子看看,如今的你,早已经不可以同日而语了。

    现在的霜凝,早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霜凝了。

    后子奴在一边提醒道,并没打算要自己动手,如此一来,便是更加让人有些琢磨不透了。

    而此时,郁尘也从夜南冥伸手出来,望着霜凝,无比痛心的沉声质问道:“霜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霜凝听到郁尘的声音,本来正想要抽出来的鞭子突然又放了下去,那面具下的脸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人都是紧张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段时间错得有多离谱?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回头吧,霜凝!”郁尘看到此时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霜凝,真的感到无比的痛心。

    曾经的霜凝,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霜凝神色跟着缓缓僵了僵,她不敢去看郁尘,因为她自己也知道她现在错得有多离谱,可是她更知道,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从当初选择了后子奴的那一刻,就代表着,她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了。

    越是这样想着,心中就会越无可奈何,甚至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霜凝,你还愣着做什么,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还有回头路?还要去相信他们的鬼话?”

    后子奴明显表现出有些不耐烦,开口提醒道。

    霜凝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心神在听到后子奴这些话之后,似是瞬间清醒过来了,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这个事实。

    手中的鞭子已经抽了出来,那鞭子上,细细密密的满是倒刺,且全都涂满了她自己研制的毒药,所以这些凡胎肉体,根本就没有可以承担得起,那怕是一碰到,皮肤就会迅速腐烂。

    夜南冥也没有出手,而是搂着初樱让到一边,郁尘剑已出鞘,冷眼看着已经攻过来的霜凝,冷声道“冥顽不明!”

    说完便迎了上去,霜凝一挥鞭,便看到郁尘迎了上来,赶忙收手,可是郁尘的剑已经朝着她攻过来了。

    而此时后子奴却是缓缓张开双臂,似是在发号施令,那周围一开始都没有任何动作的恶鬼突然像是全部都活过来了一样,纷纷攻向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群。

    “小樱,保护好自己!”

    夜南冥叮嘱完,拉着初樱直接往后迅速退去,与此同时,隐藏在暗处的暗影也纷纷出现了,那些从尸鬼城出来的恶鬼纵使厉害,但是都只是些游荡在城门口得恶鬼。

    后子奴还没有那种可以随便命令尸鬼城的恶鬼的权利。

    尸鬼城里的恶鬼只会听命于尸鬼王,其余的人,不管是谁,都无法对它们发号施令。

    所以对付它们,这些暗影已经足够了。

    后子奴见状,并不着急,冷笑一声,立于巨大得夜幕之中,冷声开口:“不要着急,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九百八十四章 给过机会了

    方才夜离澈和崔凤苒那一场,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崔凤苒爱惨了夜离澈,却也恨透了夜离澈,所以她会亲手杀了夜离澈,也不足为奇,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她会选择在今天杀了夜离澈。

    很多事情,其实并不会按照你预设 的那样去发展,他们甚至只会背道而驰,而且越走越远,越来越超出你的控制。

    后子奴在人间流转了上百年,这一点自然是知道,她可以接受所有的意外,可以冷眼看待所有糟糕的事情,但是她唯独不可以冷眼旁观的,接受不了的,便是关于夜南冥的事情。

    夜南冥眸子一凛,长袖一挥,手中承影寒光凛凛,他松开初樱,目光所至,是不远处的后子奴。

    后子奴看着他那染上了杀意的眸子,忽的发现,他每一次的正视,都是动了杀念的,只是每这样看她一次,他眼中得杀念就更深,也更坚决一些。

    初樱于慌乱中突然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回头一看,就看到混乱之中有一个小孩子,正蒙着眼睛哭得伤心不已。

    周围没有一个人保护他,兴许早已经与自己的父母冲散了,初樱深深吸一口气,顾不了那么多,立马冲上前,就在这个时候,边上一个恶鬼突然冲上前,扑向那孩子,那孩子看着那扑过来的恶鬼,整个人都吓得动弹不得,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但是就在那恶鬼马上就要抓到那小孩子的那一瞬间,初樱扑了过去,抱着小孩滚到一边,躲开了那致命一击。

    可是初樱终究没有完全躲过,手臂被那满是污秽的刀狠狠的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浸湿了衣衫,但是她始终将那个孩子紧紧护在怀里,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抱着孩子从地上爬起来,一抬眸,就看到那孩子睁着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望着自己,眼眶里还噙着泪花,看得初樱心头又是一软。

    她将他抱起来,躲开那些恶鬼,绕到另一边,将他放到柱子后面,沉声叮嘱道:“你就躲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待会儿来找你。”

    那小孩乖巧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初樱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了他一下,便起身匆匆离开了。

    夜南冥将后子奴逼到了最高的房顶上,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可以说是招招致命,如不是后子奴躲闪得快,早已经身负重伤。

    所以和夜离澈相比,她才是最有资格和夜南冥进行这场较量的人。

    “夜南冥,你当真想要将我赶尽杀绝?”

    后子奴退到另一边,避开夜夜南冥的恭敬,冷眼望着夜南冥,怒声问道。

    夜南冥立在房檐上,负手而立,剑尖指地,凌然一身,冷眼看着后子奴,眸中并无半分情绪,更有甚者,并无半点恻隐之心。

    “寡人给过你机会,你若是早些收手,也不置于落到如此地步,是你自己冥顽不明,怪不得寡人。”

    他冷声开口,说完手中承影已经不等人,猛地俯冲向前,后子奴眸子猛地一闪,可是当她想要躲开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承影剑已经毫不留情的刺进了她的胸膛。

    夜南冥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以雷霆之势,将承影刺进了她的胸膛。

    然而在这之前,他从未像这样,不给她留半分活路。

    “阿奴,寡人给过你机会了。”

    他面色沉冷,并没有因为伤了她而有半分愧疚。

    后子奴缓缓低下头,看着那刺进自己胸膛的承影,脸色由一开始的震惊到慢慢变得痛苦。

    她所震惊的,不是因为夜南冥刺她这一剑,而是他所说得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