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不可能感知不到的,更何况,夜南冥从一开始就是跟她在一起的。

    头被晃得有些晕,迷迷糊糊的便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乒乒乓乓敲钉子的声音,她头有些痛,那敲击声一声声的震击得她脑仁儿疼。

    轻嘶一声,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着急,试探性的运了运气,还是不行,所以对方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始终没有松懈过。

    听到外面撬棺材板的声音,赶忙闭上眼睛,装作还没有醒来的样子。

    很快,棺材板被撬开了,初樱感觉到一丝光亮,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挡光,幸亏自己动弹不得,没有任何动作,不然,就真的要露馅了。

    “初樱,该醒了。”

    依旧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初樱记得,就是方才喊她的那个声音。

    话音刚落,初樱就感觉到自己嗓子一轻,她慢慢睁开眼睛,周围围了一圈人,初樱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凤凰女。

    那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也就是刚才喊自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黑衣圣女。

    初樱不动声色的咽了一口口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正看着自己的黑衣圣女,并没有说话,眼睛已经冰冷一片。

    她心中自然是惊讶的,因为单单是听声音,她并不觉得刚才那人就是黑衣圣女,可是此时此刻,黑衣圣女就站在自己面前,让她不得不相信。

    “怎么,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黑衣圣女见她能够如此冷静淡定,微微挑了挑眉,开口问了一句。

    初樱还是不说话,目光朝四周扫视一圈,这是一个石室,周围石壁看不清楚,凤凰女手中都拿着火把,其中几个,手中端着托盘,里面的东西用红布盖着。

    “你要做什么?”

    过了良久,初樱方才幽幽开口,问了一句。

    黑衣圣女不是不可以离开那座阁楼吗?所以她怎么可以出现在这里?这说明了什么?此时此刻,初樱要思考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根本就不在乎黑衣圣女问自己的问题,因为,她总会知道的。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看不出来吗?我要为你主持一场婚礼。”

    黑衣圣女依旧戴着面纱,可是不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眉眼间得细微动作,都跟黑衣圣女一模一样,让初樱也打消了面前的黑衣圣女不是本人的猜想。

    所以就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她一直都在骗自己,一个就是,这石室,就在阁楼下面。

    “我已经成过亲了,不需要你为我操心。”

    初樱冷声开口,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她虽然还是动弹不得,但是该说的话一句都不会少说。

    黑衣圣女似是根本就不在意她说的话的,淡淡笑了一声,“没关系,你和王上的婚约本就不算数,唯有这桩婚事,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精心策划的。”

    “也不全是,如果不是你和王上打乱了我的计划,我不会将计划提前,那你和王上,就还有一段休闲日子可以过,只是可惜了,初樱,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们自己一手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黑衣圣女说这些话的时候满是埋怨和不满,现在离红月之夜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到底会发生什么,根本就没有人说得清楚,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现在能多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尽量将到时候的变故降到最低。

    初樱看着她,至此,她终于是对她失去了最后一丝的希望。

    她亦是承认,自己其实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是被骗了,没有任何意外,就是被骗了,这些年,给黑衣圣女骗得团团转。

    她重新闭上眼睛,选择沉默,不说一句话,甚至是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以不变应万变吧,唯有这个样子了。

    见她不说话,黑衣圣女也不再多说什么,抬手做了一个手势,边上端着托盘的凤凰女就将上面的红布掀开,将里面的金银首饰放到棺材里,给初樱盖上头纱,等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黑衣圣女突然掀起盖头,往她嘴里塞了一个东西,冰凉光滑的触感,像夜明珠一样的东西。

    初樱无法拿出来看清楚,就像一个木偶人一样任由她摆布,所以,控制她的人,也是黑衣圣女?

    这么说来,黑衣圣女还有多少实力是瞒着他们的?

    盖头被重新放下来,棺材盖同时被合上,后来,她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和无尽的沉睡之中,耳畔依稀传来黑衣圣女的声音。

    “初樱,你的死才能成全别人的生,这是你的命,你改变不了,所有人都改变不了。”

    她絮絮叨叨的声音不断在初樱耳畔回荡,相似的话,她已经听过不止一次了,所以这一次,她内心竟毫无波澜。

    身子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里,不停的下落,却始终没有尽头,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亦是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就像一具尸体一样。

    感觉自己仿佛到了一个虚空世界,没有任何声音,就连黑衣圣女的声音都跟着消失了。

    ……

    “唉……”

    随着一声长叹,将她的意识慢慢拉了回来,那一声长叹,让她心头为之一颤,心脏跟着恢复了跳动,却很慢。

    试图睁开眼睛,还是无尽的黑暗。

    她是还在棺材里吗?

    四肢动了一下,依旧是不能动,她默不作声的等待着,等待着……

    随着一声响动,棺材被人打开,但是只是被推开了一半,那红色的盖头挡着了她的脸,让她看不到外面的一切,外面的人也无法看到她。

    那一声长叹似是从亘古传来的古老叹息,让她顿时心生恐惧,而且那种恐惧,是前所未有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要让人感到恐慌。

    不是死亡的恐惧,不是失去什么的恐惧,就是从内心最深处发出来的恐惧,就好像,这世间万物都要为这个声音所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