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樱,你先冷静一下,我们一起想办法救上官出来好不好,就当我求求你,不要用这种方法。”他就像一个谈判者,期望着初樱可以听得进去他说的话。

    “你们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明明知道若是想要救上官,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事到如今,你为何还要继续骗我?”

    初樱反声质问,一字一句,字字咬牙,那里面的情绪,是可以听得出来的。

    顾臻却是突然缄了声,却不知道就是因为他的沉默,才让初樱得以确定,尤天说的是真的,想要就上官木离,只有这一个办法,而她也因此可以确定,顾臻再次欺骗了自己。

    “初樱,我一定会想出办法去救他的。”

    “你拿什么救?这么多年,你若是真的有办法,又怎会让他代替你来受着一份苦?你明明连自己都没有把握,为何还要来骗我,为何你们所有人都要骗我?”

    初樱一声声逼问让顾臻答不上话来,几次三番想要开口解释,却在开口解释的时候闭了嘴,没能将剩下的话说出来。

    一时之间,面对初樱的质问,他竟如同上官木离一般,说不出话来。

    想到这里,便是整个人都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了。

    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原来,他们都理亏。

    见他这个反应,初樱由不得冷笑起来,深吸一口气,咬着唇狠狠的看着顾臻,眼中眼泪直打转,却始终倔强的不让眼泪掉出来,似是想要坚持自己最后的骄傲一样。

    “你们明明都知道,我最讨厌欺骗,可是你们却一直疯狂践踏我的底线,你们让我还怎么去相信你们?”

    说完又立马连连摇头,嘴里喃喃道:“我不会再相信你们了,永远都不会再我相信你们了。”

    说完便直接手持幻寂法杖上前一步,举起幻寂法杖,准备最后一博。

    “小樱!”

    就在她抬手的那一瞬间,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现身的夜南冥突然喊了一声,初樱停下来,缓缓回头,便看到夜南冥从黑暗中走出来。

    不知道为何,单单只是看到他出现的那一瞬间,眼泪便绝了堤,怎么也控制不住。

    就那样望着夜南冥,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在尤天那里看到的种种画面,那些自己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那些他一直瞒着自己的事情,心中又痛又恨。

    “小樱,你这样做,便是与整个天下为敌啊。”

    夜南冥站在顾臻身后没有再继续向前,而是开口提醒道,可是换来的却是初樱一抹冷然不屑的笑,似是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一挥手,含光所到之处,形成一个圆形的结界,将她罩在里面。

    “小樱,你……”夜南冥脸色瞬间大变,惊慌的看着初樱,还未开口,便已经如鲠在喉,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

    顾臻的反应亦是没有好到哪里去,两个人俱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初樱,都没想到她竟然用自己的元神做了结界,如此一来,若是有人要破这结界,无疑就是破了她的元神,她便会跟着没命。

    她这是在拿命跟他们抗衡啊,她知道夜南冥和顾臻都会上前阻拦,所以才这样做的。

    “小樱,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知道你怪我欺骗了你,我承认我做错了,我道歉,我认错,你快收回自己的眼神好不好?”夜南冥态度突然就变了,看着初樱,语重心长的道歉劝到。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无言以对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已经完了啊,他之前已经将初樱的信任消耗殆尽,在他求得她原谅的时候,他不知道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说服自己重新去相信他的,好不容重新建立了对他的信任,如今却被他再次亲手毁掉了,碎成了一堆渣,再也捡不起来了。

    初樱之所以宁愿选择走这条极端的路也不愿意再去跟夜南冥有任何瓜葛,是因为她真的没有办法再去接纳他了啊。

    这个自己原以为还可以再次重新信任的人,如今却让她觉得,自己之前的所有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不用了,王上!”初樱在面对上官木离和顾臻的时候,语气都异常激动,可是唯独面对着夜南冥,变得异常冷静,就连语气都显得异常的平静,就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对话一般。

    她这样的态度,无疑伤害了夜南冥,看着此时此刻冷漠的初樱,动了动喉咙,深吸一口气,道:“小樱,你告诉我,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初樱整个人脸色都跟着沉了沉,似是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她心中有太多想要说的了,可是到最后去,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就好像,事到如今,说再多,都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夜南冥就算是到现在,好像都还以为自己只不过是在闹脾气而已,可是他不知道,她是真的要对他死心了啊。

    意味深长的看了夜南冥一眼,便回过头去,重新举起幻寂法杖,环绕着凤翎,随即迅速划破自己的手,以血养剑,这是初樱之前从来没有用过的方法。

    “小樱……”见她如此对待自己,如此下定决心要救上官木离,夜南冥只能远远看着,连阻拦都没有资格,沉沉喊了一声,顿了片刻,方才开口道:“你确定,要为了救上官牺牲到如此地步?”

    难道,真的要为了上官木离搭上自己的一切?

    “小樱,你是我的王后啊,你是我明媒正娶得妻子啊。”他开口,声线喑哑,没说一句话,都让他的心抽着疼。

    自己的王后,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此时此刻,却为了另一个男人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让他如何接受得了?她甚至是都不跟他商量就擅自做了主张。

    说完,看着初樱,等着她的回答,他在期待,期待初樱可以改变自己的决定,可以停下来,可以让他看到一抹希望,可是让他感受到,在她心中,自己永远是最重要的。

    可是,终究是要让他失望了,初樱明明听到了他的问题,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甚至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初樱心中何尝好受,她现在只要一想到夜南冥在自己面前痴心不已的样子,就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他瞒着自己做的那些事,所以,信任没了,就算还爱着,也不愿意再去触碰了。

    她亦是没想到自己和夜南冥还会经历这么一件事情,可是仔细想想,这样也未尝不好,这样的话,若是自己死了,心中也不会有太大的牵挂。

    见她态度如此坚决,夜南冥不再说话,目光却没有挪开过。

    有一种境况便是,无能为力。

    他眼看着初樱就在自己面前做着与天下苍生为敌,并且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的事情,自己却无能为力。

    不仅仅是他无能为力,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能为力。

    初樱几乎是将自己的毕生修为全部倾注到了幻寂法杖和凤翎上面,那忘川河上的封印反应越来越大,从中间碎开,裂痕朝着四周扩散,顾臻听着封印开始破碎的声音,整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初樱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强烈的白色光晕中间,幻寂法杖和凤翎几乎是同时生发出一道光剑,直直的射向那封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