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出去一双儿女,她已然孑然一身活在这人世间了。

    “你若是真的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不会让你这么痛快的死去。”

    她一字一句开口,声音冷得可怕,细细听来,竟是与尤天的语气有几分相似。

    一边的蒙铎至始至终一个字都没有说,甚至是连一个动作都没有,因为他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到底应该做什么,他亦是不能做什么。

    因为真正想要让鸿离死的人,是尤天。

    殊不知,尤天之所以要鸿离死,还有另外的原因。

    人与人之间,总是一层谎言隔着一层谎言的,而且谎言越是往深处去挖,就越是触目惊心,就越会不堪直视之。

    初樱语罢,常见往外猛地一抽,冷声道:“这是你欠我!”

    话音刚落,又是一剑刺了进去,“这是你欠下的命债!”

    剑拔出来的那一瞬间,血如雨注,可是偏偏,她每一剑都没有刺中要害。

    她是故意的,她根本就没打算现在杀他。

    若是现在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

    鸿离身体有些恍惚,摇晃了一下,却没有倒下,因为第三剑再次刺了进去,串着他的身体,强迫着他不让他到底。

    “这一剑,是你欠她的。”

    说到这里,目光看了一眼地上早已经没有气息了的黑衣圣女。

    鸿离这一辈子,坏事做尽,就算是千刀万剐,都不足惜。

    这种人,死了之后,是连地狱都不收的。

    说完再次将剑抽回来,手中长剑上下飞舞,似是削泥一般, 听到的,却是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这惨叫声,初樱亦是听过许多次了,如今听来,竟是有些无感了。

    她将他的手脚全部砍下,却没有收剑,而是上前猛地一掌击在他的头顶,他吃痛张嘴,她再猛地一拍他的下巴,他竟生生的将自己的舌头给咬断了。

    此时,竟已经是连话都说出来了,只得满嘴是血的不停发出呜呜声。

    此时此刻的他,早已经是狼狈不堪,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初樱,他此时的痛苦,怕是他这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吧。

    可是,这世间万事万物啊,因果皆有循环,人在做,天在看,不信你抬头看看,苍天可曾饶过谁?

    一想到这里,便是再也没有人说得出来其他的事情了,而且亦是没有人想得到这一切到底该如何是好,一想到这里,就更加的没有人可以想得到了,亦是没有人可以说得清楚了。

    “鸿离,想必这尸鬼城外得孤魂野鬼,你要是了解的,你可知道,后子奴的死,比你还要惨?”

    “唔,唔唔唔……”

    鸿离睁大了眼睛想要说话,那眼中的惊恐,似是要将眼珠跳脱出来一般。

    初樱倒是淡然,微微阖眼,往四周扫了一眼,挥手运气,直接一掌将鸿离推入了那鬼群之中。

    那些早已经虎视眈眈的厉鬼看到鸿离落入他们当中,纷纷一拥而上,瞬间将鸿离淹没其中,剩下的,便是里面不断出来的呜咽声了。

    “你们排着队,一天只准一人咬一口,将他剃肉饮血!”

    初樱的声音冰冷而朗然,一字一句,带着狠意!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威胁

    她怎么可能让鸿离死得那么痛快,自己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亦是有偌大的“功劳,”她自然是要还与他的。

    到这里,尤天方才重新转过身,看着初樱,竟是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初樱,你倒是真的有些让我刮目相看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调侃,亦是带着些许不可思议,他或许是真的没想到,初樱狠起来,竟可以如此残忍,竟也可以做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果不其然……

    “我母亲在哪里?”

    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哪里,看着尤天,直接开口追问道,“她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你还留她在身边做什么?自诩情深吗?”

    这世间男子,都说自己情深,可是往往到最后,并非如此,个个都是薄情寡义之人。

    听到她这么质问自己,尤天不但不生气,反倒是淡淡的笑了一声,缓缓抬眸,看向初樱,“本尊本就是深情郎,何须假装?”

    这话说来,他倒是丝毫多不觉得脸皮厚,亦是什么,反倒是淡淡笑了笑,只是那笑,让初樱心中厌恶不有更加加重了几分。

    初樱亦是不愿意再跟他多说什么,直接动手,可是还未靠近,便只见尤天猛地一挥衣袖,初樱便被一道无形的力给推开了,蒙铎见状要上前动手,却被尤天给拦了下来,示意他不要动手。

    他与初樱的恩怨,容不得任何人插手。

    而且他和初樱之间,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无论他怎么对她,别人若是想要动她一根毫毛,他都不允许。

    蒙铎跟他行了一礼,便不敢再多说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他能说什么,什么都不能说。

    “你现在来找本尊算账,倒不如去想想,如何才能救你的一双儿女!”

    “你说什么?”

    蒙铎那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初樱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尤天,眼睛睁到了极致,他那句话不断的在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