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遇眉头轻缓,他慢慢松开林锦见,回应了她上句话:“没有,我就是好奇他办公室里有什么。”

    深怕林锦见不信,他特意解释说:“之前去过,门被上锁了,怎么都打不开。”

    林锦见看他这副模样,心里鄙夷:你是想去偷合同吧。

    她面上淡定地说:“哦,那是被我给锁了。”

    “那你现在找完了能打开吗?”魏遇变扭的解释:“我有些把柄在他手里,得拿回来。”

    林锦见好笑的问:“我俩已经熟到可以包庇你了吗?”

    他下意识皱眉:“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一抿唇,笑道:“当然是把你给卖了,你对我来说仅存一点用处,可你却不愿意说,那你在我这就是废铜烂铁。”

    “?”魏遇:“你没有朋友吗?在你的世界观里只要没有用处的人是不是可以随时丢弃?”

    “你别把圣母光环按压给我。”林锦见无奈的耸耸肩:“我朋友不多,但都真心实意待我,可你呢?你想说我们是朋友,但你做到朋友的标准了么?你不会真以为你和李秋燕那就是叫友谊吧?”

    她面上的惊讶恰到好处:“如果你把那叫做友谊,可别人敢跟你做朋友了,那可是要送命的。”

    他有些不甘:“你一天不诋毁我会怎样?”

    有了有利证据,她不再需要讨好魏遇,说话也变得拽起来:“也许在你心里这是诋毁,但其实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接受不了就别接受。”

    魏遇微微张嘴,复杂的看向她开口:“你……真的只找到他贪污的证据么?”

    “你这样倒是提醒了我。”她笑了笑:“看来我还得再去找一趟了,里面也许有定你罪的证据?”

    魏遇脸色渐差,她勾唇:“看来真的是,那就…多谢提醒了。”

    她潇洒肆意撇开魏遇离开。

    ——沉瑾。

    她呼了口气,拍了拍胸膛。

    ——吓死我了,文件差点就被他拽下来了。

    沉瑾:“演得不错。”

    ——一般般吧,也就拿个金马奖。

    沉瑾真上网冲浪玩家,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说点阳间话。”

    林锦见:“?”

    她好笑的说:“行啊你,用我的话堵我自己,你牛。”

    沉瑾:“一般般一般般,不敢恭维。”

    她硬忍着才没当街给这个不知哪去的沉瑾翻个大白眼。

    林锦见去找了贾忠权,贾忠权被沉瑾关在一个小黑屋内,她踹了踹椅角。

    昏昏欲睡的贾忠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林锦见眼底出现一丝恐慌,他道:“你…你怎么来了…”

    “我?”她邪魅笑了笑,将文件拿了出来:“我也想问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林锦见:“不是说没事情瞒着吗?这保密协议是什么?嗯?”

    贾忠权斜睨了眼文件,暗里一惊:“你怎么打开我抽屉的!”

    她不屑道:“就你那破铜烂铁,我随便动动手就能打开。”

    贾忠权:“………”

    有被侮辱到。

    林锦见掀了掀眼皮,谑笑道:“还不肯说?得我把你裤衩扒了让你面世才肯说是吧?”

    贾忠权:“…”

    他逼红了脸:“你这女人怎么…”

    她皱眉道:“说不说。”

    贾忠权一下萎了,说道:“我说,我说。”

    他畏畏缩缩的说:“李泉他让我帮忙做了点事,说让我帮他保密,就给我一笔钱。”

    林锦见:“什么事?”

    “这………”她面露难色。

    她不耐烦的踹了踹贾忠权的椅子:“快说。”

    贾忠权吓得一抖:“就是他让我在大槐树那给他建个地下室!”

    林锦见脑子一顿:“地下室?”

    “对!”贾忠权说:“他给了我很大一笔开销和奖励,让我帮他瞒着这个秘密,地下室也是假期我偷偷帮他建的,大概前年建成的,也是因为那个地下室我拿了挺多钱的。”

    一切都通顺了。

    林锦见豁然开朗,连忙问:“那个地下室具体在哪?”

    “瓷砖。”他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那个一围的瓷砖中有一块是黑白色,把它搬开就能看到阶梯,从那顺下去就是地下室。”

    贾忠权善意提醒:“你…你最好还是不要去…他们是一窝人在那,可能不止李泉一个…”

    林锦见问:“你是说那不是李泉一个人的地下室?”

    “对,也许很多人都在那,我不确定有谁,也许是202宿舍,也许还有别人…”贾忠权使劲摇了摇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贾忠权的怂她已经领悟,尽管他心里再藏着事也被扒得差不多了。

    她淡骂了句:“怂货。”后离开了小黑屋。

    夜色近暗,她不打算现在就去大槐树,而是选择回家一趟。

    和贾忠权浪费了太多时间,林锦见精疲力竭,她回家后连洗漱的劲头都没有,直接倒头就睡下了。

    白天的大槐树经过贾忠权那样一说也显得吓人,她吞了吞唾沫,对沉瑾说:“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沉瑾:“无所谓,但我得提醒你,这算大型活动,你得做好遇到危险用掉一次机会的决心,毕竟这次不好混过去。”

    林锦见理解的点点头:“走吧。”

    瓷砖很显眼,她立马就找到了,搬开后的确承接了阶梯,沉瑾主动先走,她垫在后面。

    到了楼下后,林锦见惊了一跳,她看到了一个女人的画像,笑得格外的妩媚被贴在墙上,那是那个黄裙女人。

    随后,她又看到了令她惊愕的画面,那是一个大纲,里面泡着许许多多的心脏,这样的巨观让她格外嫌恶。

    她心道:这大概就是那百人亡死去的人心脏了。

    有些心脏沉陷黑漆,林锦见不敢多做停留,突然之间,她听到了一处说话声。

    “泉哥,等了这么久,总算要完工了。”

    那是一个男人的低笑声,她清楚明了的听出,这就是那晚和女人说话的声音。

    李泉道:“是啊,那女人总算能活过来了,这么多个心脏,看来她是用不完了。”

    “那玩意还得给咱操一辈子,哪能死啊,只不过可惜了这些学生,嘿嘿。”

    李泉沉了沉声音:“哪可惜了!这些都是仗势欺人的狗东西,死有余辜!”

    她听得不忍有些想讽笑,他们仗势欺人,那你们呢?

    做着猪狗不如的事情,畜生都没这么恶心。

    她细细听着,突兀间,沉瑾牵起她的手,她下意识反握,二人皆惊。

    沉瑾:“有人来了。”

    林锦见吓得不敢出声,手心慢慢出汗,黏黏糊糊的,沉瑾却没有分开。

    “靠,这他妈什么啊。”

    胡朵的声音大而粗烈,林锦见心猛的一跳。

    李泉立马察觉有人入侵了他们的窝,立马走了出来。

    傅戚蹙了蹙眉,暗道不好,却已经于事无补。

    林锦见二人躲在暗处,她精确听到了李泉匆匆的脚步声,脚步声急缓略快,又突然的停住。

    她口吻对沉瑾说:“他来了。”

    沉瑾没听清,低了低头。

    林锦见被吓得定在原处,不敢说话。

    “小声点。”傅戚出声提醒:“还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人。”

    “怎么可能没有嘛。”胡朵翻了个白眼,声音的确小了许多:“洛妗不是来了吗?”

    她一惊,心里痛骂他们跟踪她,不做个人。

    所幸的是,胡朵下一句话足够小声,李泉听不见。

    沈坤说:“这是巨人观吧,大概这就是那些人的心脏?这回捞到宝了。”

    每个人都想独活,这时真就眼红了起来,话里话外都是以自己为利。

    “是我说跟着她的。”胡朵先开口道。

    沈坤反击:“我不也说了?你别把功劳全认自己头上,这还是我搬开的呢。”

    “我不管。”她脸色难看:“这次算我的。”

    二人快要争论起来,林锦见颇头疼。

    她都替这群人担心。

    下一秒傅戚接替老好人形象:“好了好了,这些都不重要,先找到凶手行么?”

    “找谁呢?”李泉倚在那,把他们都吓一跳,他一边嘴角上扬:“找我呢?有事么?”

    傅戚心一跳,看向这幅新面孔问道:“你是谁?”

    “哟。”李泉似乎遇到了新鲜事:“连我都不知道啊?你们怎么找到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