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怎么突然说起那么早的事……”我愣了愣,黑羽看起来就不是一个突然念旧的人,至少这节骨眼上,也不该是要借我们初见的事情叙旧的调调,所以站在护栏旁边听着他突然这样说,我竟本能地产生了一丝警惕。

    “因为那时候我的目标,一颗叫做血鸽的红宝石,现在就在这艘船上。”黑羽的眼底涌动着认真。

    “诶?”他这么突然就对我坦白事件关键,害我懵了一下。

    “山口组和血鸽也有牵扯,为了这颗宝石当时还在那条巷子里大打出手。”

    “铃木大叔邀请的不是一条夫妇,而是分开邀请了一条院长,以及山口女士。”

    “诶?”我又下意识反应出疑问的叹词。

    不是一起的吗?

    不过……我倒也能理解,外界或许根本不知道一条慎吾的妻子是山口组的那位,就连工藤对凛凛花的称呼,都一直是山口女士。

    “你知道血鸽和川上之间的关系吗?”

    “川上?他不是另一个案件的杀人犯吗?庙会上还砍人被当场逮捕了……”

    “不单单是这种关系,川上和山口组私底下有交易,山口组用血鸽换川上手里的某种东西。”

    “某种东西?”

    “应该是和一条院长有关的某种东西。”黑羽说着,对我眨了眨眼睛,嘴角却不见平常他张扬的笑意,这让气氛显得有点过分严肃了,他继续说了下去,“你应该是知道那件东西的,前些日子,你不是去医院调查了么?”

    诶?他知道我去过医院了吗?

    然而话到这里,就像是补全画面的最后一块拼图。

    所有事都连在了一起,就算是一开始是个局外人的我,或多或少都想通了。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我的大脑,那些从那时起直至今日发生过的种种事件,联系起来后的真相逐渐在我的脑海中清晰。

    我想通了,这就是黑羽也和这起事件的关联了。

    医院里能和慎吾有关的,不就是三田幸花病房里的那些试验数据吗?

    川上在庙会上无差别砍人,目的只为砍死一条慎吾。那么山口组和川上的交易,难不成……是给那个不得了的组织提供人体试验的实验体吗??

    我被我的推论吓了一大跳,这样太……丧心病狂了吧??

    想来这种推想也并不无道理,极道的人死去那么几个,因为身份特殊,警方甚至都不好插手,或许事情最后会直接以成员内斗导致伤亡而不了了之。

    凛凛花也说了她手下有那个组织的老鼠没有揪出来,显而易见,那没被找出来的人就是川上在组里的内应了。

    真是好大一盘棋!

    黑羽见我的脸色有些泛白,他唤了我的名字,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一条?”

    我恍然回神,抬头便见到黑羽满眼担忧地看着我。

    “一条?”他又叫了我一遍,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你怎么了?”

    我忍不住的大喘气,我越发觉得我的推理是合乎逻辑的,越是这么清楚地觉得自己的答案没有错,我就越害怕。

    回过神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颤抖得厉害了。

    “我没事……”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握紧又张开。重复做了几次这个动作,也依然无法停止发抖。

    黑羽叹了口气:“本来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我以为你私下自己跑去调查,多少会有点心理准备……”

    “我做心理准备了……”

    只是没想到,事情居然能展开到这种地步。是我太天真了……

    实话说,那次和工藤一起的调查,我以为只是去医院看看是不是那方未知的势力把慎吾藏在医院里了。在幸花的病房里发现试验数据,根本就是意料之外的惊喜收获。

    天啊……我真的不知道会牵扯这么多。

    我难道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jk吗?慎吾也好,凛凛花也好,他们身上竟然牵扯着这么复杂又危险的事。我居然平平安安地活了十几年一无所知,感觉真不容易。

    或许凛凛花打麻将是假,她要去处理组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才是真吧?让我听见打麻将的声音,只是为了不让我知道更多我不该知道是事吧?

    “……我做心理准备我也承受不住啊!!”我有些歇斯底里地喊,声浪拔高了一些。

    这些是我这个年龄该承担的现实吗!

    “是我的问题。”见了我这个反应,黑羽的眼神貌似掠过了一丝心疼或愧疚似的情绪,他把语气放柔了些补充道,“如果我坚持之前的做法,不和你说这些,或许才是最好的做法。”

    “但我也不想被你们一群人瞒着……”

    我心里又怕又气,所以我就直接把内心话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