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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过了年,天气就明显暖和起来。

    不远处的廊亭下,时不时的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就在这时,一只肥嘟嘟的小手偷偷摸摸的向桌子上的那盘糕点摸了过去,还差最后一点,就被一个戒尺给打了回去。

    太子摸着那被打红的手背,眼泪汪汪的看着秦逸:“太傅,我就吃一点点。”

    “不行。”见太子只知道吃,秦逸放下手中的书本,严厉的喝斥道:“今日若能将三字经完整的背会,才准吃东西。”

    秦逸三岁时,三字经便已背的滚瓜烂熟,太子顽劣,不喜读书习字。

    而昭元帝对太子的功课不上心,太学院的师傅也拿小太子没办法,所以,导致太子都五岁多了,连大字都不识一个!

    太后无奈,便请秦逸亲自教授太子课业,小太子谁都不怕,可唯独害怕秦逸。

    太子不敢再把手往盘子里伸,便乖乖的念起了三字经。

    见太子认真的看书,秦逸便执起手中书本,忽然,秦逸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园子里一抹熟悉的倩影。

    秦逸忙侧头看去。

    远远的看到叶筝,秦逸心中有些小小的欣喜。

    自从搬去汀溪苑后,叶筝很少进宫,她今天怎么进宫了?

    见叶筝转头向这边看了一眼,秦逸忽然有些莫名的紧张,他下意识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衣裳。

    本以为叶筝会走过来,可是,她只是朝这边望了一眼,随后,就转向另一条小路。

    秦逸:“……”

    看着叶筝远去的背影,秦逸心头有些烦躁,她明明看到了他,为何要故意装作没有看见?还特意绕道而行?

    秦逸越想,心里越是烦躁!

    不过瞬间,他便放下了书本,径直的追了过去。

    见他离开,小太子立刻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塞到了嘴里。

    “公主且慢。”

    叶筝走了没多过远,便被人给叫住了。

    叶筝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便看到方才还在园中教太子读书的秦逸,已经追了上来,转眼,便已经来到她身旁。

    再一次见到叶筝,秦逸有些恍神。

    今日,叶筝穿着一身白色织锦长裙,裙裾上绣着点点梅花,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用一条同色腰带束住。青丝垂肩、由一根玉簪斜插固定,一双眸子犹如明珠一般,比那日打扮稍显素雅,却依然很耀眼。

    见他唤住她,叶筝不解道:“秦大人叫住本宫,所为何事?”

    以前,秦逸一直不太喜欢叶筝,许是因为那个荷包之事,每一次遇到,他都是能躲则躲。

    今日,怎么难得主动靠近她了?

    秦逸也不知道,他为何要追了上来,只是,待他回了神,便已经叫住了她。

    见秦逸一直沉默,面对她的询问有些走神,似乎有什么心事,叶筝心中有些困惑,唤道:“秦大人?”

    秦逸连忙作揖道:“臣失礼,还请公主恕罪。”

    “没事。”叶筝压根懒得理会他失礼与否,她怕单独同秦逸相处,被有心人看了去,又拿来做文章,所以,再次出声追问道:“秦大人有事吗?本宫还有要事要忙,恐不便久留。”

    闻言,秦逸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臣一早听闻,公主与骁王昨日回府的途中遭遇了刺客,您和骁王没什么大碍吧?”

    昨日听闻,叶筝和骁王遭遇刺杀一事,秦逸不免有些担心。

    见叶筝完好无事,便安了心来。

    听了秦逸的话,叶筝脸上带笑,心思却微微沉了下来。

    原来,秦逸是想问这事……

    这件事情发生于深夜,而且,当时并无外人,怎么不过短短一天,就传到了秦逸的耳朵里?

    “多谢秦大人关怀。”叶筝对秦逸笑了笑,有些困惑的问:“不知道,秦大人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秦逸怕叶筝误会,连忙解释道:“今早,骁王派人进宫请旨,说是遇刺重伤,需在府中休沐一月,恰好,下官在旁,就给听了去。”

    “……”闻言,叶筝一愣。

    林祈修伤了左手,严格来说,并无大碍,可是,他为何要对外宣称,自己受了重伤?

    还要在府中休养一个月?

    不知道林祈修到底是什么意思,叶筝也怕说错话,坏了他的事,便笑着说道:“十五当晚,本宫与骁王确实遇到了刺客,不过,刺客已经全部伏诛,本宫代皇叔谢过秦大人关心。”

    秦逸:“……”

    她代骁王谢他?

    听叶筝这话,秦逸这才忽然想起,再过十几天,她便要嫁给骁王,她当然有资格代骁王对他表示感谢……

    意识到这一点,秦逸胸口有些不舒服,不过,只是顷刻。

    见秦逸表情僵硬,叶筝说道:“太后还在玉华宫等着本宫,秦大人若是无事,本宫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