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祈修扫他一眼,互相干了手中的一杯酒。

    叶瑾夏说道:“本王后天便要起程回荆州了,临行前,有两句话,想要跟皇叔说说。”

    后天?

    呵,只怕,他是走不掉了!

    林祈修淡淡道:“你说。”

    叶瑾夏说道:“本王可以看的出来,皇叔很在乎筝儿,在京城,本王就只牵挂她了,还望皇叔能够好生待她一辈子。”

    林祈修望他一眼:“不必你说。”

    不用他说,他也会待叶筝好,一辈子就只待她好。

    一辈子……

    想到这三个字,林祈修的脸色微微有些凝重。

    ……

    听着篝火那边传来的歌舞声,叶筝满脑子只回响着秦逸的话。

    叶筝缓过神来,面无表情的对秦逸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逸苦笑:“都到这个时候,你还想瞒我不成?”

    叶筝:“……”

    秦逸情绪忽然有些激动的问:“当日在南山上,是你救了我对不对?”

    叶筝不知道,秦逸如此执着的追问这件事情,到底什么意思。

    见秦逸的表情沉重而复杂,叶筝觉得已经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便大方承认了:“是,是我救了你。”

    秦逸心中痛苦万分,不停的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将沈书瑶的珠钗丢下?为什么对此事闭口不提?”

    叶筝蹙眉:“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秦逸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叶筝,说道:“你可知道,若是早知当日救我的是你,我绝对不会娶沈书瑶为妻,也绝对不会……”

    “够了。”听他说话越来越离谱,叶筝突然打断秦逸的话,面色严肃的呵斥道:“秦大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什么?你现在已经娶沈姑娘为妻,你不觉得,这样跟一个有夫之妇谈论这些事情与礼不合吗?”

    秦逸:“……”

    说完,叶筝便要离开。

    秦逸望着叶筝的背影,心脏像是刀剜一样,望着她渐行渐远,秦逸知道,他与叶筝真的是错过了。

    突然,秦逸开口问道:“……去年夏天,你曾送我那个荷包,那时的你,对我是否存有真心一二?”

    听到这里,叶筝停下脚步。

    原身喜欢秦逸,是不争的事实,可对叶筝而言,她对秦逸却没什么好感。

    秦逸见她停了下来,虽并未回头,心中抱着一点点希望和忐忑。

    他心存一个念想,迫切的想要证明,她曾经是爱过他的。

    虽然,改变不了什么,至少,他会有一丝安慰。

    叶筝忽然回过头,远远的望了秦逸一眼,表情严肃而认真:“无论你信或者不信,我从始至终,都从未爱过你。”

    得到答案,秦逸脸色微僵。

    看着叶筝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心中的苦涩,在瞬间便将秦逸给淹没。

    她说,她从未爱过他……

    从未……

    看着秦逸失魂落魄的模样,帐篷后面,有一道人影。

    沈书瑶听到秦逸和叶筝的对话,不由得揪紧了衣角,她早就知道,秦逸喜欢的人是叶筝,可亲耳听到,还是那么的难受。

    新婚夜,秦逸将她独自一人丢在婚房,她成了所有人的笑柄。她本来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现在,却被所有人明里暗里笑话着。

    此时此刻,沈书瑶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执念。

    她想让叶筝彻底的消失。

    ……

    围场上搭着数百个帐篷,只有昭元帝和林祈修的帐篷最大,里面还摆放了一张床,还置着几张桌椅板凳。

    比起其他简陋的帐篷,他们这可算是豪华套房。

    新月端了一盆水进来,给叶筝梳洗了一番,说道:“山中条件有限,只能简单的擦擦身子,待回府之后,再好好的洗洗。”

    叶筝:“嗯。”

    小喜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提醒道:“公主,您该喝药了。”

    叶筝叹道:“我的病已经好了很多了,能不能不喝啊?”

    澡都没法洗了,药倒是按时喝,叶筝最近喝药喝的都快吐了,实在不愿意再喝。

    小喜连忙说道:“王爷知道公主嫌苦,怕您不肯喝药,早已让奴婢备下蜜饯,待公主喝了药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