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水流和碎石之间他借用冰霜跃到了终于慌乱起来的玉壶面前。

    眼看即将被歌人们撕碎的鬼忽然占据上风,血鬼术被奇怪的力量攻破,玉壶伸出蹼爪抓上他,又气又急:“你,你……!”

    蹼爪锋利,朝日川一时无畏地迎上去,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到玉壶的身上,像个恶棍一样说道:“高兴点玉壶,要是在以前我还不会打配合,肯定要一个人把你折磨到死。”

    他抬手挑飞玉壶脖颈上的一块血肉,破坏他的声带:“可惜现在你菜我也菜,这次你别想再叫猗窝座。”

    猗窝座出来的可能性极小,但他要断绝玉壶任何一丝呼救的可能!

    在掉落的碎石和木板间,他死死地压制住玉壶,神殿困住海水的无形限制被破,一涌而出,水位线骤降。

    朝日川一时放完狠话,一抹脸上的血,抽身退开。

    玉壶跟着暴起,目眦欲裂:“我要吃了你!!!”

    话音未落,迎面就是两道威赫的刀光。

    是日轮刀!

    早在殿外等着的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两人合力出刀,砍下了玉壶的脖子。

    “不!不——!!!”

    玉壶疯狂地高呼,他不能输,他不能输!!!

    丑陋的头颅落地,人鱼的身躯不住扭动。

    【珠世夫人说过鬼舞辻无惨已经克服了砍头的弱点,鬼王的血液浓度最高的六个上弦迟早有一天也会克服,蝶屋的药物,也有着向防止肉-体再生的方向研究。】

    【如果击杀到了玉壶,务必叫我进去补上一刀!】

    朝日川一时低喝:“蝴蝶!”

    就在人鱼的身躯扭动着从地上跳起来的那一刻,梦幻般蝶群从天落了下来。

    蝴蝶忍灵巧低翻滚做了一个受身,将毒注入到人鱼的身体里,无头的身躯渐渐僵硬,由内而外地染上了黄锈般的浊色。

    数万只闪着粼光的蝴蝶成为了玉壶双眼所看到的最后的景象。

    为什么……都是这样柔软的东西……

    心中浮起了最后一丝不甘,质问着艺术的意向。

    然后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也什么都听不到了。

    看到玉壶的躯体在蝴蝶忍的毒下慢慢消融掉的最后个瞬间,朝日川一时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体内最后一点妖力悄然流逝,沸腾的血液也冷却了下来。

    朝日川一时在神殿崩塌的时候直接冲上去用弥弥切丸把玉壶钉住,就是因为这短暂的血鬼术时间已经结束了。

    一身湿漉漉的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对视了一眼,他们身上都是一些细碎的伤口,没有重伤,而前面待机后面补刀的蝴蝶忍毫发无伤,半蹲在地上松了口气,站了起来。

    上弦之五被消灭,甘露寺蜜璃双手捂住脸颊,话语中稍稍带上了泣音:

    “太好了!”

    他们又消灭了一个上弦之鬼!

    一旁传来细碎的碎裂声,奴良陆生从暗处走了出来,他也浑身湿漉漉的,肩头有一片血红,倒不是受伤,那时清晨朝日川一时啃出来的伤口。

    他手里的碎壶落到地上,壶中掉落了一个斑斓的有人头大小的蜘蛛。

    滑头鬼用弥弥切丸一刀没入蜘蛛的尾腹,女人的惨叫声响了起来,声音不一会儿就随着化成青烟的蜘蛛一起消弭了。

    络新妇的实力被他们在第四夜削弱到了极点。

    坐在地上的朝日川一时也弯着眼睛,眼眸很亮,滑头鬼走上前把他从地上给拉了起来,“还有一天时间。”

    朝日川一时扬眉,现在他不想考虑太多,放松又高兴地附和道:“对,还有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再杀一个上弦之三!我们就能出去了!”

    然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奴良陆生亲了他一下。

    这个亲吻轻得像是花瓣一样,如果不是顺带舔了一口他嘴角边的伤口,朝日川一时几乎没有感觉。

    卧槽。

    妖怪抬头,舔舔唇,像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以后阿时要是哪里受伤的话,我就在哪里提个醒吧。”

    卧槽!

    一直自认修养不错的朝日川一时在心里连爆了两个粗口。

    “你耍流氓不打声招呼吗!?”他不可置信地问。

    滑头鬼不认:“对自己的恋人做这样的事不算是耍流氓吧。”

    “这里他妈的还有人在看啊!”

    “没人就可以了吗?”

    朝日川一时:???

    “不可以!”

    一旁看着他们争执起来的蝴蝶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