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还有被他忘掉的过去,记忆的片断都是一段一段的来,还有太多细节他记不清,他一向不喜欢这样的被动……

    但他没能纠结太久,滑头鬼放下烟管用手压向朝日川一时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幽深又炽烈,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死死钉在原地。

    朝日川一时面对这样的眼神,一瞬间有种巨大的感慨和梦幻感,他大喘了口气,说:“好吧。”

    “好吧。”他重复了一遍,伸出手攥住妖怪的衣领往下拉,亲了一下,又一下。

    这无疑就是十分主动的邀请了,奴良陆生很意外:“妖怪的我可不会像人类的时候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两个人的气息混杂在了一起,鬼的眼睛在暗处有点点光亮。

    “是啊,那你有本事就不要在这种时候动手动脚!”

    “我只是觉得你又有想逃开的想法,必须牢牢抓着才行,”奴良陆生抬头,神色略略有些舒畅起来:“不论是不是,先抓到手里才是最好的,反正你现在也打不过我。”

    鬼的皮肤向来冷白,手感很好,奴良陆生不再是莽撞的少年,他一边说着理由一边慢条斯理地伸手,挣动间不可避免地剐蹭出的红色手印因为鬼的体质缓缓消了下去。

    朝日川一时听这话自然生气。

    对,就是因为奴良陆生先帮他做了决定,朝日川一时才会试着去接受这样的感觉,但是后面那句就显得比较多余!

    他立刻抬腿踹了滑头鬼一脚:“你他妈给我放开!”

    滑头鬼心情愉快:“阿时的教养一向很好,反而在这种时候才会说脏话,会让人觉得更有成就感。”

    朝日川一时:???

    这个妖怪也太熟练了!

    “你——嘶!”

    朝日川一时现在真的想起来揍他,然后发现妖怪的力气的确不小,动起刀来又有种会输了的感觉,只能负隅顽抗。

    屋外的黎明过后渐渐下起了微寒的春雨,豆大的雨珠砸落,将浅间山笼罩进了新的一个季节,漫山遍野都是忘却了那千百年前大火的新绿。

    上弦之鬼又被消灭了一个,因为狂画师只负责提供进入的方式,也无法预知刀匠村中有什么问题,鬼可以短暂掌握柱的行踪,只知道有一个风柱在浅间山附近,其他的队员基本没入鬼王的眼睛。

    哪知道半天狗连一个风柱都打不过!

    什么,鸣女在附近布置的眼球还看到那个带着日轮耳环的少年也在那里!?

    短短时间内他居然变得那么强了吗!

    鬼舞辻无惨愣是没有想到朝日川一时和奴良陆生会在刀匠村,因为那样未免太巧了,而且在妖怪的障眼法下,他也只知道浮世绘町现在被严防死守,只进不出。

    等到朝日川一时回到浮世绘町家中的时候,已经有一堆信息朝他轮番轰炸过来了。

    比如不死川实弥开了斑纹,他当时打架没注意到。

    比如炭治郎的刀和祢豆子的血燃烧起来会变红,原来那是祢豆子的血鬼术吗!?

    再比如有一把刀已经提前一天邮寄到他的住所里,还附带了很多答谢的礼物,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的康复贺纸和明信片,甚至还有伊之助送的同款山猪头套。

    朝日川一时张了张嘴,好吧。

    突然被无数好意击中,他承认自己有点不太适应。

    最让朝日川一时吃惊的莫过于祢豆子的变化。

    当炭治郎带着祢豆子出现在阳光下的时候,他的下巴差点没有惊得掉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在房檐下拽着炭治郎的领子摇晃,“你居然让祢豆子晒到了太阳!不然怎么会发现她不怕太阳!”

    妹控炭治郎立刻蹦了起来:“怎么可能!!!是祢豆子在看到半天狗死掉之后突然跑出来的!!!”

    朝日川一时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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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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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时候一晃神差点开出了车,还好及时刹住了!

    第125章

    喊完之后, 朝日川一时的确冷静了一点。

    祢豆子成为了不像他一样弄虚作假、真正克服了阳光的鬼,这一点珠世夫人其实是有过猜测的。

    人在成为鬼的时候控制不住吃人的欲望,理智全失, 会在之后才慢慢恢复,而祢豆子成为鬼后却迟迟没有恢复原本的理智一直像幼儿一样活动, 就代表着她的本身有比恢复理智更重要的事情存在。

    鬼舞辻无惨逾过千年, 终于制造出了不畏惧阳光的鬼。

    朝日川一时看着开开心心在叫他的小姑娘。

    鬼的眼睛一向都是鲜艳的梅红色,拟态或者是没有发动血鬼术的时候可以伪装成如常人一样的颜色。祢豆子虽然还不会拟态, 但是保持鬼瞳的双眼却还是原本人类时漂亮剔透的粉色, 无垢又单纯。

    朝日川一时摸了摸她的头, 对此讳莫如深,只说了一句:“真可怕啊。”

    不害怕阳光的鬼,一直都是鬼杀队的噩梦。

    炭治郎意外get到了朝日川的感叹的意思, 慢慢解释道:“不用担心,珠世夫人猜测可能是祢豆子……唔,我们血脉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