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情况,大概是她的不靠谱男友、相对靠谱的弟弟和不知道靠不靠谱的同学,在这家ktv里玩耍吧。

    就在一周之前,咒术高专一年级的新生入校,伏黑惠是其中之一。和他同级的还有两人,橘町枝目前还没见过,听说是一男一女。

    说巧不巧,负责今年新生的教师,正好是五条悟本人。今早他带学生外出训练,说晚上不一定能回来。

    橘町枝早上完成了一个祓除任务,下午去了趟医院。因为心里有点事,不太想吃外卖,就买了菜回家。

    结果……

    除了伏黑惠之外,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大概是出来吹风的。橘町枝瞄了一眼,感觉有点眼熟。

    ……啊。

    她想起来了,是那位中原先生。

    大半年前,横滨的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经历了一番遭遇战。太宰治跑去帮(搞)忙(事),然后把自己搞进去了。

    橘町枝去捞他的时候,暗中目睹了太宰治的被揍现场。当时动手的精壮猛男,就是这位只有一米六的娇小青年。

    当然,对方并没有看到她。

    ……

    橘町枝走在伏黑惠的前面,推门进去的时候,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正在高歌:

    “キラキラこぼれる涙も

    (夺眶而出的晶莹泪滴)

    硝子のように繊細で

    (如玻璃般脆弱易碎)

    壊れたら生まれ変わって……”

    (破碎之后重获新生)

    她愣了半秒,视线扫过房间——基本算是亮堂的包厢里,正面坐着两个面孔青春的男女生。

    两人都是短发,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标准的正襟危坐模样。沙发的另一头是五条悟,眼睛上蒙着绷带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对着话筒有一句没一句的唱着。

    前面的长桌上摆着各种零碎的小玩意儿,以及喝了一半的酒水饮料。

    注意到包厢门的动静,他用余光瞄了一眼——歌声戛然而止。

    “小枝?”

    在徒劳的伴奏声里,五条悟第一个站起来。把话筒随手一丢,物理意义上瞬移到她面前,“你——是遇到惠了?”

    橘町枝看着差点贴脸的男朋友,表情不动如松,愣是没往后倾斜哪怕一度:“对,还被叫了‘妈’呢。”

    五条悟:“……”

    橘町枝露出和善的微笑:“五条老师,我觉得这个关系有点乱?”

    五条悟:“……”

    除了偶尔任务需要,五条悟有八百年没被女友喊过“五条老师”了。某人瞬间虎躯一震,又诡异地产生了一丝怀念,既而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有绷带作为遮挡物,橘町枝看不清对方现在的眼神。但两个人在一起三年,对方随便吹个小曲儿,她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东西。

    橘町枝假咳了一声,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发现,顺势看向场中表情各异的学生a、b:“你们……好?”

    虎杖悠仁:“……”

    钉崎野蔷薇:“……”

    半秒的安静之后,两人齐齐站起来,非常同步地一鞠躬:“您好!”

    橘町枝:“……”

    “好了好了,都进来坐下吧!”下一秒,五条悟打着哈哈把人推进门,差点把伏黑惠关在外面。

    然后他单手放在嘴边,清了清嗓子说:“小枝,这是虎杖悠仁同学、和钉崎野蔷薇同学,再加上惠,都是我现在的学生。”

    他的姿态看起来非常端庄。然而尾音里过分飞扬的情绪,几乎连压都没往下压一点儿。

    橘町枝哦了一声,同样端庄的自我介绍说:“虎杖同学、钉崎野同学——你们好,我叫橘町枝,是惠的姐姐,也是悟的女朋友。”

    “哎?”五条悟绷带下面的眼睛瞪大了,“小枝,你不应该说是我的未婚妻嘛!”

    “……?”

    橘町枝转而看着他,一脸“这是什么新设定”的表情。

    两人在这边暗送秋波(?),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看着他们,感到有点撑得慌。

    坚持了十秒之后,他们决定转移目标,看向伶仃在包厢门口的小伙伴。

    “……”

    六目相对,二人组的目光落在伏黑惠狭长的丹凤眼上,联系上那句“惠的姐姐”,终于反应过来:

    ——什么,居然是伏黑的……???

    ——不不不,应该说不愧是你啊伏黑!

    ——好吧,快给我们这种乡下来的挨个讲讲,五条老师是怎么变成你的老师的?

    ——不对,是怎么变成你姐夫的!

    伏黑惠:“…………”

    我应该在包厢外,不应该在这里。

    “总之,因为他们高效地完成了任务,所以来这里庆祝一下。”三人眉来眼去的时候,五条悟也和橘町枝说明了情况,“说起来,小枝二年级的时候去的那家店,离这里也不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