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儿,你可少吃点吧。”

    何夫人皱着眉头,看着明显胖一圈的大儿子,又转头对「助纣为虐」的儿婿道:“霖儿,你也别放任他随便吃喝。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吃太大了,等到生产的时候可就不好生了,言儿也要受罪。”

    何温言吃进嘴里的饭顿时不香了,苦着脸道:“娘,你怎么不早说?”

    “谁知道你能吃这么胖呢?”

    何夫人一脸无奈,深深叹了口气。

    何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薛老板替何少爷制造的幻想,何温言哭丧着脸,不给薛霖好颜色。

    “都怪你,请了川菜师傅,把我吃得这么胖。”

    这怎么能怪到他头上呢?

    薛老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默默承受下了媳妇无理取闹的指责。

    “岳母,我也是担心阿言。他刚怀孕那会儿什么都吃不下,我也是想让他多吃一些。”

    “怎么才能让阿言在生产时少遭点罪呀?”薛霖向何夫人虚心求教。

    何夫人看着薛霖一味地宠着何温言,既欣慰又无奈,“让他每顿少吃点,别让孩子长太大了。”

    何夫人一声令下,何大少爷的伙食便少了大半,就连饭后点心也被薛老板狠心取消了。

    “阿霖,我好饿。我想吃点心……”

    何温言双手托着圆润的小下巴,望着薛霖撒着娇。

    薛霖在他一声声「好饿」下,险些就要动摇了,可想起何夫人提及的生产风险,最后还是无情地拒绝了媳妇的喂食请求。

    “乖,咱们喝点水,撑撑肚子。你午饭刚吃完,现在不能再吃了。”

    何少爷耷拉下脑袋,只好喝水充饥。

    ——

    等到十一月份底,沈文彬与茗兰一同探望孕中的何温言。

    沈师兄还带来了抑制剂研发成功的消息,他将研究资料递给温言师弟。

    便见他一脸欣喜,扬言要给他这个制药厂的「药物研究员」加薪。

    “加薪就不用了,我想向何老板告个假,下个月我要带茗兰回家。”沈文彬牵着茗兰的手,笑答。

    好几年没回华夏了,一回国就去了金宁,在金宁呆了整整一年多,他爹娘才得知后他已经回国。

    前阵子,他祖父给他发了电报,告诉他今年年底必须回家。

    “沈师兄这个年假,我自然会批准。”

    “我就怕师兄回了趟老家后,不肯回来了。”何大少爷将目光转向茗兰,调侃道:“师兄自己不回来不打紧,可别把我们医院里的护士也带走不还回来。”

    “我可舍不得师弟的天价分红。”沈文彬的手紧紧牵着茗兰,两人对视一笑。

    “茗兰是阿霖的老乡,又是他儿时的邻居,也算是我的半个兄长。”

    何温言的神情平静,语气认真道:“他到时候若是出嫁,也算是薛家的半个少爷。师兄若是辜负了他,我便让薛霖来揍你!”

    “我定不负他。”

    瞧着两人携手离去的背影,何大少爷体会了一把嫁女的惆怅。

    待到薛霖回家后,何温言将他拦下,问了一个经典问题:

    “阿霖,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媳妇生的都喜欢。”

    薛老板回复了一个满分答案。

    可何大少爷还是不死心:“若是只能选一个呢?”

    薛霖思索许久,才答道:“那就男孩吧。”

    “为什么?你不喜欢女孩嘛?”何温言眉头紧锁。

    “我一个大老粗,怕养不好女娃娃。万一和他爹一样一身匪气,可就不好了。”

    薛老板挠了挠头,在他看来女孩子大多柔柔弱弱的,他这当爹的笨手笨脚的怎么能够照顾好她?

    “我觉得你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何温言看向薛霖的眼神极其温柔,他牵着他的手放在隆起的腹部,“要不要摸摸?”

    “宝宝今天稍微动了一下,娘说下个月胎动就会更明显些。”

    薛老板的大手附在何少爷的腹部,轻轻抚摸。

    “宝宝乖,千万别让你爹爹不舒服。”

    ——

    何温言获得成熟的抑制剂研发资料后,制药厂很快开始了药品制作。

    约克接到何大少爷的邀请时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何温言身上的东方韵味让他格外着迷。

    等这个美国佬赶到薛家与何大少爷见面时,却见他记忆中的东方美人顶着一个孕肚端坐在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