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怎如此自负,动不动就要替人教训,你问过你小姑了吗?她愿意让你替吗?哼!

    “是,舅母说的是。不知表妹回到西南一切可好?”

    何夫人:“还行,在京城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没崩溃已算好的了。”

    季念念冷笑,若不是何夫人是非不分,那就是何盼故意颠倒黑白,于是她拍了拍手心,痛心疾首的说:“是啊,那些夫人真是小气呢,表妹只不过是下毒她们而已,她们又没死,怎么就不能大大方方的原谅表妹呢?真是气死人了。”

    何夫人表情一僵,“什么?下毒?你再浑说什么?盼儿怎么可能下毒?”

    此时何夫人的眼神凌厉,凶狠,像是一柄照妖镜似得。

    她认为季念念在说假话,要逼她说出真相。

    呵呵,季念念是谁?影视城里的老油条,什么角色都演过的主,能被这眼神吓到?她当即痛哭流涕,“舅母别怪表妹,都是那作恶的土匪,以表妹的清白威胁她,她才会做出这种事情,都怪那万恶的土匪。”

    何夫人直接捏碎了手中茶杯,恶狠狠地拍了拍桌子,盯着季念念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今日所言会让一个姑娘家身败名裂,你还要说吗?”

    季念念擦着眼泪,“舅母何必觉得是我在嚼舌根,叫相公来,一问便知。”

    何夫人呼吸凝滞,片刻后坐在椅子上已有颓废之相,打季念念说了叫陆沉来,她就知道这姑娘说的都是真的。

    本来何盼回来,她就有些纳闷,不是说要去京城投奔陆沉么?怎么就灰溜溜的回来了,她以为是陆沉的新妇容不下女儿,为了女儿颜面,她也不曾仔细盘问,岂料其中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何夫人心痛极了,亏她以为女儿光明磊落,进可上阵杀敌,退可洗手做羹,是她心中无上荣耀。

    岂料这荣耀早已迷失了自己的本心,在她看来,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做人一定不能没有骨气。

    何夫人心中思绪万千,刚好听到外面传来交谈声,“表哥,你待会儿一定要替我美言几句,嫂嫂定是将所有的事都跟娘亲说了,她怎么能如此不懂事呢,娘要是知道了,只怕要气疯了。”

    陆沉没有说话,打起帘子走了进来。

    看到何夫人的颓色,他已全部明了,看向季念念,“都说了?”

    季念念自然也听到了何盼的话,“嗯,说了。”

    何盼跟着进来,就听到这一句,狠狠地剜了季念念一眼,“表嫂何必如此赶尽杀绝?难道你就不曾犯错?你非要气死我娘吗?”

    何夫人干笑一声,这笑声,空灵,讽刺。

    何盼连忙看过去,急急地叫了声:“娘!”

    陆沉这时才跟季念念低声说:“其实舅母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季念念有些懊恼,“那我是不是做错了?”

    陆沉:“无妨,本来我准备亲口说给舅母听,如今你代劳了,倒也刚好。”

    啪的一声。

    何夫人当场甩了何盼一个耳光,“你为何要做出有辱门风之事?你爹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何盼抱着脸,恨恨地盯着季念念:“你满意了吗?”

    季念念:“……”

    关我屁事?

    陆沉挡在季念念面前,盯着何盼道:“你表嫂所说皆属实,你自己做错事,不知悔改,愚蠢至极。”

    何盼表情错愕,“表哥,我哪里不知悔改,我已经道过歉了,可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跟我娘说的吗?怎么现在又出尔反尔?”

    季念念郁闷,原来两人还有这样的一段交易,她怎么不知道呢?

    陆沉冷笑,刚要说话,何夫人厉声叫道:“盼儿!你闭嘴,你就该在被土匪威胁的时候,果断的咬舌自尽,还能留个体面,你如今这般,又像什么样子?还不快跟我回去!”

    何盼泪流满面,嘴唇颤抖不停,看着何夫人:“娘……我只是舍不得你,舍不得表哥,所以才不想死,我不是怕死,我只是舍不得你们。”

    何夫人中年丧夫,背井离乡,唯有女儿是心中的寄托,身边的依靠,听到这话,早已模糊了双眼,大哭出声,“我的儿呀!我的儿呀!”

    季念念本就是眼软之人,看到这一幕,又流下了同情的眼泪。

    这时,陆沉温热的大手攀住她肩膀,把她带出大帐,走的时候顺便捞了琉璃一把,“走吧,还有一堆要务要处理。”

    季念念心想,不用再去面对何夫人真好,毕竟后头还有让何夫人更吃惊的事儿呢。

    季念念抱着琉璃跟着陆沉到了林轲帐中,李若怀和林轲在内,还有两位官职不低的将军,他们面色沉重,眉头蜷缩,看来眼前之事十分棘手。

    季念念有些疑惑,不是说林轲和李若怀才打了胜仗吗?这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人人都如临大敌。

    她扯了扯陆沉的袖子,用口型问他:“发生何事?”

    陆沉低声回:“索海的人混进了城,据抓到的奸细交待,他们投放了一种虫子,可污染水源。”

    季念念惊呼,水可是一座城的命脉,若是水源污染了,定会人心惶惶,发生□□。

    林轲见陆沉对季念念说开了,又补了几句,“据说这个虫子头上有两个大钳子,繁殖飞快,城中百姓已有发现这种虫子的人,人们对它的大钳子有一种恐惧,如今都是我们派了士兵再压着,否则城中早就乱了。”

    季念念觉着林轲多说的这种生物好像很眼熟的样子,她想了想道:“恐怕这些虫子已经被投放了很久了?”

    林轲点头,“是的,这件事是有预谋,有计划的,从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展开实施了。估计会有一次大的爆发,我们此刻还未想到应对手段,不知如何是好。”

    季念念又问:“你们有人见过那虫子吗?真的很可怕吗?”

    林轲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太恶心了,不想见。”

    季念念撇撇嘴:“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却在这一叶障目,派人找几只那虫子来,我们得先研究它的弱点,然后再消灭它。”

    陆沉觉着季念念说的有道理,立马派人去抓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