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康苑心中突然警钟大作,喝粥的动作不自觉凝固。

    她昨晚怎么回的房间

    林康苑的视线顺着餐桌慢慢爬上对面,沿着吴黎扶碗的手指向上爬,她看到结实的小臂——

    “看什么”吴黎突然开口,吓林康苑一跳。

    林康苑迅速抬头,完整地瞟一眼吴黎,确定这就是能抱起她的人。

    她摇头,“没什么,发呆想事情。”

    然后低下头,欲盖弥彰地继续发呆。在碗里的粥凉之前,她想明白了,凭什么害羞的是她,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林康苑抬头,以一副好奇的姿态问,“昨晚,我怎么回的房间”

    看吴黎怎么答。

    吴黎神色一变,似乎确实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他喝完最后一口粥,拿餐巾抹下嘴角。

    林康苑领悟,就是他抱的。

    她开始在心中计算她现在的体重。自从被周婶顿顿煲汤地伺候着之后,她的体重日日飙升,现在肯定过百了朝着一百一疯狂试探。

    林康苑:……

    吴黎顿了顿,林康苑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他道,“昨晚,该你出牌的时候,你把手上的牌全扔到茶几上,然后闭着眼把牌洗了。”

    林康苑惊喜,她困成那样,竟然还记得洗牌呢。

    然后,吴黎继续说,“洗完牌,你闭着眼躺到沙发上,我才发现你睡着了。”

    林康苑点头,接下来吴黎就要把她抱回房间了。

    吴黎:“你睡了半分钟,冷得抱紧胳膊,然后突然站起身,上楼去房间。”

    林康苑:“……”

    吴黎:“我叫你你不说话,闭着眼上去的。”

    林康苑:“……别说了。”她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个技能。

    闻言,吴黎闭上嘴。他见林康苑重新开始吃了,于是起身去客厅坐着。

    他没有说的是,在林康苑睡到沙发上时,他是准备把她抱去房间的。但是胳膊刚穿过林康苑脖下,林康苑突然弹起来,额头撞上他鼻尖。

    吴黎坐到沙发上,装模作样地拿起昨晚看了一半的报纸,挡在脸前。他摸着依旧隐隐发痛的鼻尖,回想那转瞬即逝的一瞬,他的唇擦过她脸庞。

    脸庞很软。

    ……

    林康苑吃完早点,来到客厅见吴黎在看报纸,就没打扰他。

    她拿出昨天冯把头留下的那张纸条思索,仓库被劫,仓库里的东西又是法国人的,所以她必须得拿回来。

    只能,找青山帮的帮主谈一谈了。她打算等小马回来,让他去喊来冯把头商量对策。

    不多一会,小马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人——杨启明。

    林康苑讶异,她跟杨启明没什么交情,他估计是帮徐泽秀带话的。她走上前迎客,领杨启明坐下,给他上茶。

    杨启明跟吴黎熟识,甫一见他,杨启明就张口了,“嚯,你让我好找,原来躲这来了。”

    吴黎瞥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什么眼神。”杨启明不服,坐下道,“是你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结果我今天找不到你,你还一副爷样,我伺候不起。”

    林康苑给杨启明斟茶来着,一听这话,茶差点斟洒了,都什么虎狼之词。

    “你有事”吴黎终于开口。

    “当然。”杨启明立马回道,然后撂下吴黎转头看向林康苑,“林小姐,内子邀你今午来寒舍一聚,她已备好酒肉佳肴,让我接你过去。”

    吴黎:“……”

    林康苑已经猜到了,但没想到这么急,“今天中午”

    “对。”杨启明点头,解释,“内子身怀六甲,诸事不便。她说趁着行事还算方便,尽早邀你一聚。”

    “原来如此。”林康苑点头,“难为她费心招待,我与她多年密友,本应该更加体谅她才是,却害她劳神伤力。”

    “不必不必,”杨启明忙道,“她在家中闲极无聊,正好来了桩事让她打发时间。”

    中午吃饭的事就这样定下了。

    林康苑一想,也不用叫小马找冯把头过来了,明天再说吧,她先想想去徐泽秀家带什么礼。

    林康苑上楼去她的行李箱翻翻,看有没有什么能送的。

    等林康苑一走,杨启明往沙发上一靠,拉长声调问,“你昨儿晚上在这睡的”

    “嗯。”吴黎把报纸放到茶几上。

    “所以,”杨启明又问,“你昨晚电话也是在这打的”

    吴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