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门洞过去了。”赵夫人指向西边,“我没眼花吧?走,咱们看看去。”她小声嘀咕,“那可是我未来儿媳。”

    索绰罗欲拦着,“不了吧,探看泽秀要紧。”

    事出意外,她根本不知晓林家伯侄会来……万一,阿园一紧张暴露在人前,赵署长下令逮捕,如何得了?

    “不急。”林康菡看热闹不嫌事大,“走走走。我来上海这么久,一直没见到长姊,我差点怀疑这里是假上海。”

    赵夫人点头,同意要去看个究竟。

    索绰罗拦不住,只能跟上去盯着。而且她并不知晓阿园的具体计划,此刻更觉胆战心惊,心生退意。

    林康苑密切注意身后三人,不紧不慢地将她们吊在身后。此时她已确定那人是三妹,只怪她近日东躲西藏,消息实在不灵通,想来是没收到她来上海的家书。

    到达刘姨娘院前,林康苑闪身进去。赵老幺已等候在屋后,她递一个眼神过去。

    赵老幺点头,大摇大摆走至屋前,敲刘姨娘的屋门。

    赵夫人一行人跟踪到刘姨娘院前时,只听到屋内压低的男女争执声。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给了你哥钱吗!”

    “我哥病了,缺钱治病!”

    “我没钱……求你了,我真没钱,你快点走,我一有钱绝对给你……”

    “你个老娘们别废话!我告诉你,你要再不给钱,我就把你儿子不是徐家的种这事宣扬出去,我看你怎么活!”

    “嘭——”屋内传出一声花瓶落地摔破的声响。

    屋外,索绰罗瞪大了眼,她怎么也想不到,原来阿园口中“匪夷所思”之事,是刘姨娘之子徐礼克,并非徐家血脉!

    不可能,简直……匪夷所思。

    “你小声点!你要是敢宣扬出去,你就再也拿不到钱!你敢吗?”一女声色厉内荏,气急败坏地威胁。

    刘媚儿心火欲焚,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借个种竟然被找上门!见她发达,那男人钱赌光了被人揍断腿,竟然叫他弟找她要医药费,怎么不干脆把他打死!如今又多了一个人知道她的忌讳!

    枉她聪明一世,在徐府汲汲营营,眼见就能取代大少奶奶了,现在竟然被一个赌鬼挟制!

    刘媚儿的回答,坐实了赵老幺的话。索绰罗听进耳里,攥紧掌心。

    赵夫人和林康菡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说这么大的秘密竟然一点缓冲都不给!她们太无辜了!

    其实这秘密,并非林康苑的杜撰。而是早在穿书之前,她就知道,刘媚儿与人通奸。

    至于为何八年前,她依旧选择救刘媚儿,是当时刘媚儿确实可怜。林康苑满心以为,救了刘媚儿,再好好引导,定能改变剧情,引她向善。

    只是后来林府变故,林康苑心有余而力不足,剧情依旧按原书发展。

    如今,这发展已然危害到她的安全,只能迫不得已除去。

    林康苑慢慢后退,从另一侧溜走。她确定,索绰罗知道这事后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无动于衷、隐忍不发,如此,这既然是徐府家事,她就不再干预了。

    她注意力完全放在躲藏赵夫人三人上,小心翼翼地后退,骤然,后背撞上一人。

    林康苑心脏跳出喉咙,立刻转身。

    “——阿黎”

    林康苑转身不稳,伸手拽住他衣裳。

    “你怎么在这”她惊讶。

    吴黎扶住她胳膊,眼眸沉沉,“找你。”

    林康苑被这副幽怨的口气弄得莫名,忍不住解释,“我又不是故意躲你……”

    但是,他怎么知道她会来徐府?

    林康苑没忘身份,依旧保持着警惕,余光一瞟,瞟见吴黎身后的众人,特别是其中最瞩目的——徐泽炎。

    ……

    好了,不用警惕了。

    林康苑放弃挣扎,大大方方站出来。然后差点摔一跤,因为吴黎扣住了她的胳膊,但与此同时又扶了她一把。

    “……”林康苑懒得计较,转头跟徐泽炎打招呼,“大哥。”

    这位,头上有道光,绿的。

    林康苑心想,也不知道徐泽炎听见了多少。要是都听见了,索绰罗就不用纠结什么时候告诉他了。

    徐泽炎面无表情,直接越过她进院。听到一件那么劲爆的事,估计已经没空思考,为什么她也在徐府。徐泽炎走到刘姨娘屋前,推门。

    这短短十几米路,所有人都后退一步,为他让路。

    屋门推开,屋内,刘媚儿面无人色。

    “……先生。”

    外面那么大动静,刘媚儿早已察觉,只可惜话已出口,无计可施。

    赵老幺朝林康苑眨眨眼。

    林康苑颔首,带着众人远离战场,只留下那一对夫妻与妾氏,以及证人·什么都不知道·赵老幺。

    路上,她又问吴黎一次,“你怎么在这儿?”她顿了顿,道,“我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