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烦躁地低头,看着左手被他包扎过的手指,轻轻碰了下,哀叹了一声,为什么她要喝酒呢?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窗户开着,一阵冷风吹来,她浑身发冷,指尖都是冰凉的。丁虞想过来把窗户关上,却被她阻止了,她想吹吹风让自己好好清醒一下,她要想想究竟应该怎样才能挽回这次的过错。

    青夜在自己的房中修习道术,他跟随师父修行多年,他目前的实力在云仙宫他这一辈可以排到前十,但师父说了,凭他的天分,用不了几年,他就可以跻身于前三位。

    而从霄在同辈中是毫无疑问的第一,是远远超过第二位的,他一直都很好奇,从霄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他很想见识一下,所以从进了国师府之后他便一直偷偷留意着从霄的一举一动。

    昨

    日,在偷听到秦樱樱那女人骗从霄的话,他的心里是暗暗笑话从霄的,亏他精明一世,却被自己的女人欺骗,他的形象在他心里瞬间从云端跌落。不过对秦樱樱这样的女人,他更是没什么好感,她有什么资格什么能力配得上从霄?居然还成了他的小师妹,啧啧,真是丢他们云仙宫的脸面。

    青夜白皙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此次利用秦樱樱让从霄和他斗法,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不过,不管那女人有没有说服从霄,他都会把那个秘密告诉从霄,最好从霄抛弃那个无用的女人,好好修行才是正道。

    他正闭着眼想着,突然听到了一阵水声,他睁眼一瞧,讶然发现房间内不知何时已经被水淹没,水漫过他的鞋底,湿了他的鞋面,水位还在不断上升。

    哪里来的水?青夜吃惊极了,他站起身,在水中走着,走向门口,想要打开房门,却发现根本就打不开,房门被人封死了?他快速走到窗前,窗户居然也推不开。

    水位上升极快,很快就淹没了他的小腿,若持续下去,水很快就会充满整个房间,届时他定会淹死。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水?这不可能!是术法?是幻觉?难道是从霄?他凝神静气,想要寻找破解之法,可不管他怎样尝试,始终找不到生门,找不到逃脱之法,从霄的术法竟毫无破绽,无懈可击!

    他慌了,他没有想到他们实力的悬殊会这么大,他本以为他至少能够抵挡一阵,却没想到根本就没有他出手的余地,他输得一败涂地。

    水慢慢地没过了他的腰,他的脖子,他不断地向上游,可水位上涨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水,他整个人淹没在水中,无法呼吸,只能徒劳地挣扎,越来越难受,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哗啦”一声,青夜浑身一抖,醒过神来,身上早已汗湿。睁眼一看,房间里哪有什么水?他的身上也一点都没湿,他依然坐在桌前,而师父正坐在他的对面,撑着头,一手敲着桌子,一脸的失望、失落、恨铁不成钢。

    “青夜,看看你师父这张脸还在不在,有没有丢?”云简一脸凝重地看着他,语气格外沉重。她没想到自己的徒弟在从霄面前居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输得真惨,要不是她出手,他就会被从霄整个半死了。

    不过就是一个水系障眼法罢了,算不上高深,可从霄偏偏练到了极致,那孩子确实是个人才。也不知青夜是怎么得罪了他,竟被他如此惩罚。

    脸啊,她这张老脸被丢尽了,从霄要是她的徒弟该多好!她慨叹着。不过没事,反正他的媳妇儿现在得喊她一声“师父”,自古以来阴阳相克,她偏偏要让她的乖徒儿以柔克刚,将来狠狠扳回一成!

    青夜狼狈地抬手拭去额头沁出的汗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确实给师父丢脸了。但他觉得奇怪,从霄怎么突然就和他斗法呢?秦樱樱那个笨女人到底和从霄说了什么?

    第55章

    术法被破了。从霄面前盛水的黑瓷碗裂开了几道缝, 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 眼中是一惯的冷漠, 右手一挥,碗被拂落地面,发出清脆的瓷器坠地的破碎声,水流了一地,像一条蜿蜒的巨龙。

    破他术法的人是他的师叔云简。

    心情不好,出手重了点, 倘若师叔不出手帮忙,他真的会让青夜淹个半死,虽然是障眼法,但效果却是真实的,只要他想,就能让他死。

    他想要的斗法, 他成全了他。

    可是他想要的……

    他的眸子燃起了两道火焰,随意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有几缕落到前面, 更显得他的容颜邪魅惑人。

    从宇给他的书还搁在长桌上, 他瞥了一眼, 没有动, 起身下榻,出了房门。

    屋外阳光正好,暖暖地照在他的脸上,赶走了些许阴霾。

    他推开了秦樱樱地房门,正在收拾房间的丁虞和眉儿上前行礼, 从霄让她们下去了。他的视线落在窗边榻上看着外面风景的小人儿身上,看着她回转头,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慌乱。

    知道怕了么?

    秦樱樱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冷冽而深沉,却又跳跃着炽热的火焰,她的心一紧,瞳孔一缩,直觉告诉她:危险!

    她看着他向她走近,高大的身形给她强烈的压迫感,她吓得回转身下榻就想往外面跑,却被他拦腰逮住,那只手就像金箍一样箍住了她。

    “想跑去哪?”

    幽冷的声音直达她的耳际,她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僵硬地转头看向他,气息不稳地说道:“我、我给你倒茶。”她的睫毛扑腾得厉害,一看便知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你在怕什么?”从霄的目光锁住了她,不容她脱逃。

    “没有、没有怕……”

    从霄冷冷一笑,眼中的火焰却更甚:“夫人,我还以为你自知昨晚失言,心中有愧,所以不敢面对为夫。”

    一声“夫人”,一声“为夫”,听得秦樱樱毛骨悚然,他是真的生气了,虽然他的神情依然平静无波,可她能感觉得到他浑身的气焰。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嗫嚅着开口,却不知道如何为自己开脱,只能巴巴地看着他,努力装出委屈可怜的样子,希望能得到一丝丝的怜悯。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从霄一收手,她便落到了他的怀中,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难为你把自己灌醉,将心里话全部说与我听,为夫一个字也不敢漏听,夫人不满意的地方,为夫一定好好改。”

    “不、不是的,那不是我的心里话,我、我……”她好紧张,好心慌,从头到脚都是冰凉冰凉的,他到底想要怎样嘛!

    “哪一句话不是?夫人要不把昨晚的话再重复一遍?”

    重复一遍?她有几个胆子啊!秦樱樱欲哭无泪,拼命摇头:“夫君,我错了,那都是我醉酒说的胡话,你不要当真好不好?”

    “喝醉酒后说的话才是最真的,你平日应是积累了不少怨气,是为夫忽略了。”他笑了,笑得那般倾城绝艳,仿佛全天下都为之失色,只是那眸子里的热度没有减少分毫,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似乎要将她熔化。他一把将她抱起,一个旋身,她身上穿的牡丹刺绣留仙裙绽放开来,在空中划了一个圈,美不胜收。

    他将她抱到里屋,把她放下,将她抵到靠墙,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他握住她的双手,拉高到她的头顶,看着她脸上浮现红晕,看着她玲珑的耳垂也变得通红,那双纯澈的眼眸泪汪汪地看着他,似要讨饶,又似要

    落跑。

    “你你你、你说过白天不会勉强我的!”秦樱樱无力地说道,她不是个傻瓜,自然知道他要什么。

    “不作数。”从霄冷冰冰地丢给她三个字,让她彻底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