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好你,便是顾好大宴与大祁两国的关系,谁敢有意见?”

    秦薇薇呆了一下,笑了:“皇上这是耍赖,分明是你自己懒得上朝,还要把臣妾也卷入进去。”

    赵明劼将她搂到怀中,吻了下她的额头:“你该多笑笑,才更好看。”顿了下,又道,“太医说,你还要多休息,今日就不要出门了,在屋里好好待着。”

    “好。”

    两人起床梳洗过后,由箐儿和莨儿伺候着用了早膳。秦薇薇胃口不错,喝了大半碗粥,还有一块盐津酥饼,吃得嘴上都是饼屑,赵明劼为她擦去了。

    箐儿看着他们,一阵动容。

    要是皇上和娘娘一直都这么恩爱,娘娘不要一天到晚想着离开皇上,那该多好呀。

    早膳后,莨儿端来药,秦薇薇觉着苦,耍赖不肯喝,赵明劼哄了半天,她才勉强喝下,又用温开水淡了淡嘴。

    其实,她自然没这么娇气,可他既然在这,不让他有点事做,岂不是太无聊

    了。

    没多久,长公主赵羽歌来了,她听说皇后娘娘得了风寒,特意过来探望。

    桃书和辜风跟着。

    秦薇薇看着这位小姑子,温和地笑了笑:“羽歌近日在做些什么?”

    赵羽歌答道:“回皇后,臣妹近日跟着师父学筝,还有收集花种子,准备到春暖时分便播种。”

    “羽歌种的花很好看,你若有空,帮我在这景明宫也种些花,到来年春暖花开时,也好满园芬芳,蝴蝶自来。”她憧憬着。

    “好啊,臣妹回去便挑选些上好的种子给皇后准备着。”赵羽歌一口答应。

    “对了。”秦薇薇想起,“你过了年就有十八了吧?”

    提到年纪,赵羽歌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有些心慌,犹豫着点了点头。

    “该出嫁了。”

    果然!听到秦薇薇的话,她紧张地揪住手里的帕子,低下头道:“臣妹不想嫁人,臣妹只想一辈子都在宫里待着。”

    “哪有一辈子待在宫里不出嫁的公主?”秦薇薇转头看向赵明劼,“皇上,你说呢,是不是该为羽歌张罗起来了?”

    哪知,赵明劼看了一眼赵羽歌,却说道:“不急,再等等。”

    赵羽歌刚松了一口气,但秦薇薇紧接着说的话却让她的心又一下提了起来,脸色刷白。

    “皇上是想等到大宴和大金联姻吗?”

    赵明劼抿唇皱眉,看向她。

    她怎么会知道?难道是凌寻告诉她的?不可能,凌寻行事谨慎,不可能跟她说这些,而且她昨晚和他说过,她和凌寻并未讨论政事。

    那么,她是猜的?

    秦薇薇是猜的,两国和谈,能谈的无非几样,大祁既然能把公主嫁到大宴,大金又如何不能求娶大宴的公主?只是,大祁和大宴本是友邦,两国关系良好,大祁的公主嫁来大宴不会有什么风险,但大宴和大金征战多年,刚刚开始和谈,大宴的公主若是嫁到大金,一旦两国关系再度恶化,联姻的公主便首当其冲。

    看赵明劼的神情,此事十有八九了。

    “峻王此次前来,是为大金王求亲,还是为他自己呢?”她直接问道。

    “皇后,这不该是你过问的事情。”赵明劼冷声说道,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言行,言语中已有不悦。

    秦薇薇冲着他挑衅地一挑眉,转过了头。

    一旁的箐儿看着,又急又慌,这两人好不容易感情有些升温,怎么没一会儿功夫就又闹上了?娘娘也是的,长公主婚事如何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何必为了长公主惹皇上生气呢?国家大事,后宫本就不可过问呀。

    赵羽歌浑身发冷,看向赵明劼,却只看到他面色阴沉可怖,她心头一酸,站了起来,双腿一软,在他面前跪下了。

    “你想说什么?”赵明劼看着她,冷冷问道。

    赵羽歌张了张嘴,可声音就像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而她又能说什么呢?身为皇室公主,她的人生从来都不是由自己做主的,为国家牺牲自己本就是她应尽的义务。

    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伏地跪拜,啜泣地说道:“臣妹告退。”

    她在桃书的搀扶下离开了景明宫,出了宫门,她转头看向辜风,泪眼朦胧:“我不想嫁。”说罢,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辜风赶紧将她抱住,一声不吭,抱起她离开了。

    赵羽歌离开后,见状不妙的荣安识趣地招呼上箐儿和莨儿离开了。

    屋里沉闷得紧,秦薇薇托腮盯着面前的玉质茶杯,看着里面

    的茶叶悠悠然沉到杯底。

    真无趣。

    “秦薇薇,你……”

    “皇上,臣妾想听你叫臣妾皇后,皇上喊得真好听。”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轻抿了下唇。

    “你!”赵明劼气结,他怎会听不出来她说的是反话,他不过是喊了她一句“皇后”,她便又记上仇了?

    “皇上,臣妾觉得头有些昏,手有些冷,皇上帮臣妾看看好不好?”她揉了揉额头,蛾眉皱起,一副难受的模样。

    又发烧了?赵明劼不禁担心起来,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伸手覆上她的额头,并没热度,他又执起她的手,温温热热,也不冰冷。

    她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