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口中一直念着秦薇薇的名字,一声一声,听得人揪心不已。

    荣安实在没辙,只能亲自去景明宫把秦薇薇请了来。

    秦薇薇来时,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浓眉紧缩,一副痛苦的模样。

    屋内燃着檀香,却依然无法掩盖浓重的酒味和他呕吐过的味道。

    秦薇薇略略蹙眉。

    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为什么总是不听?

    “娘娘,皇上就交给您了,奴才在外面伺候着,娘娘有事唤奴才就成。”荣安说完便退下了,临走前盯着她的脖子看了两眼,看着那深深的牙印,觉得……好疼。

    秦薇薇在床沿坐下,看着在睡梦中都不得安生的他,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手上的伤已经处理过,缠着白色的麻布。

    “薇薇,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他即使睡着,手上的力气却依然很大,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再也不肯放。他喋喋不休地喊着,一脸痛苦。

    秦薇薇只觉眼眶一阵发热,难受地闭上了眼。

    “秦薇薇,你怎么能那么狠心,怎么可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我恨不得亲手掐死你!”

    “我走了,你就那么难过吗?”她轻声问他。

    他没有回答,而秦薇薇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可下一刻,他的手用力一拽,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被他紧紧地搂在了怀中。

    “是你,真的是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你早晚会厌倦我的……”

    “不!永远也不会,永远、永远也不会……”他反反复复地说着,像个倔强任性的孩子,不得到满意的答案就不停歇,“只有你不要我……”他的语调那样的委屈。

    第二天一早,赵明劼醒来时,一眼就看到了身旁熟睡的秦薇薇。

    他一愣,四下看了看,他是在曙辰宫,不是在景明宫。

    他还以为自己又控制不住地去找她……

    可她怎么会来?

    他看着她岑静的睡颜,心中的恨意又忍不住涌现出来,只要一想到她所做的一切,他半点也不想原谅她。

    他的手被她枕在头下,几乎失去知觉,他皱了皱眉,想缩回,却又怕吵到她。

    他的眸一沉,烦躁又自厌:我为什么还要顾及她!思及此,他猛地抽回手,成功地吵醒了她。

    “皇上。”照顾了他一个晚上,被他缠了一个晚上的秦薇薇疲惫地睁开眼睛,对上了他冰冷的眸,懒懒地坐起身,揉了揉眼。

    赵明劼看到了她脖子上醒目的咬痕,心头一紧。

    “皇上口渴吗?臣妾给你倒水喝。”

    她挪到床边,正要下床,却被他揽住腰,毫不怜惜地摔到柔软的床铺里。

    秦薇薇只觉一阵晕眩。

    “你想让朕怎么惩罚你?”

    秦薇薇看着他,目光柔软,语声平和:“皇上可以废了臣妾的后位,把臣妾打入冷宫,或者用皇上的那双手亲手掐死臣妾,让臣妾再也碍不了皇上的眼。”

    是,他是真的很想这么做,用世上最残酷的刑罚来惩罚她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秦薇薇拉过他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仰起头,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样。

    “你……你宁愿死也要离开我吗?”

    看到他眼里阴郁痛苦的神色,秦薇薇怔了怔,还没开口又被他揪起,与他面对面坐着。

    “你……为我生个儿子!”命令的口吻,不容拒绝。

    “……”秦薇薇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你为我生个儿子,我就不计较你瞒着我喝避子汤一事!”他的目光凶狠,言语中的气势却在看到她眼中的冷漠时软了下来。

    赵明劼,你是个笨蛋。

    秦薇薇漠然地转过头,轻飘飘地说:“我为你生个儿子,你让我走吗?”

    赵明劼双手一颤,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抓得她的手上泛起了红印。

    她疼得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吭声。

    许久许久,她终于听到了他咬牙切齿的回答:

    “好,只要你为我生个儿子,我就放你走!”

    呵!秦薇薇抬头看向他,双手从他的手掌中挣脱开,伸手去解他的衣服,却被他避开了。

    “朕没兴致。”赵明劼冷冷说着,起身离开了。

    巳时,从霄带着秦樱樱和小婴儿从心一起到了宫中,赵明劼在景明宫设宴招待。

    不足百日的小婴儿多数时间被从霄抱着,只知道呼呼大睡。

    坐在从霄身旁的赵明劼时不时看一眼,眼里分明含着羡慕,可从霄几次让他抱,他却撇开眼,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秦樱樱陪着秦薇薇在里间说话,看到她脖子上的牙印,笑了:“二皇姐,你这回可真把二姐夫惹怒了。”

    “你们若早带我走,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秦薇薇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