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恒在外边养了外室,并且那外室还给徐正恒生了一对龙凤胎,两个孩子今年跟徐子真年岁差不多,是在徐正恒要去杭州那年的大年初一生的

    因着龙凤胎本就是吉祥之兆,又因是生在大年初一,徐正恒对这一对儿女特别宠爱,连带着那个外室也颇为受宠,即使徐正恒当年远在杭州,每年都不忘给这一对儿女寄来一些稀罕物

    徐正恒这几日在打威远候爵位的主意,时刻想着毁掉徐正杰,这会儿却是打起了这一对儿女的主意,想要让那个外室带着一对儿女来侯府门口哭闹,把三人硬按在徐正杰头上,这样一来,既能让徐老太君对私生活风流成性的大儿子失望,又能毁了徐正杰的名声,还能给大房填填堵,简直是一箭多雕,何乐而不为

    “……二老爷的外室好像是叫惟芳”

    “这那儿是好消息!”听月溪说完,柳绿皱眉,气氛道:“二老爷真真是不安好心,自己惹下了风流债,却想着要我们侯爷替他背!真真是做梦!”

    “这怎么不是好消息”徐子归递给柳绿一杯茶,笑的高深莫测。

    徐正恒有外室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上一世徐正恒也是想着把自己的风流债让她爹替他背,还好上一世惟芳带着那对儿女来时,裴嫣然及时看出了破绽,只随口说了句“弟弟妹妹长的倒是与二叔有些相像呢”

    一句话让徐老太君感觉到了不对劲,硬是逼问出了实话,只是不知道那个叫惟芳的是对徐正恒用情至深,还是因为有什么把柄在徐正恒手上,到了也没说是徐正恒派她来的,只说自己原是二爷的外室,因着贪图侯府的荣华富贵,这才起了歹心

    上次徐子瑜成亲时,郑氏做了那些事彻底激怒了徐子归,徐子归原就想着把惟芳母子三人丢到郑氏面前当做回礼的,月溪这会儿就带来了这个消息

    徐子归笑道:“咱们不能总是只收礼不回礼呀,月溪,该怎么做不用我吩咐吧?”

    月溪便笑道:“主子且放心就是,奴婢该做的都已经替主子做好了”

    徐子归挑眉,笑着问道:“你都做了什么?说来听听”

    月溪笑着清了清嗓子,喝了口柳绿递过来的茶,笑盈盈把后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月溪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便立马到了惟芳的住处,丢给惟芳装有至少二百两的荷包,意有所指的说,这些是徐府(徐正恒在外另开新府,叫徐府)的下人一年所攒下来的银子,又说,一个下人就能赚这么多的银子,何况是个受宠的还有子女榜身的宠妾

    谁知,惟芳却是极其聪明的,并不受月溪挑拨,只说在外边自己当太太,自由的很,不愿去府里看正室脸色过活

    女人若是只是自己一个或许还不好诱惑,可若是有了孩子,那便好拿捏的多。母亲都是自私的,女人一旦成了母亲之后,便全身心的为子女考虑,所有事情都以儿女的利益为主

    月溪便是拿捏着惟芳的两个孩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月溪先是说了说徐子嗣兄妹三个在徐府的待遇,又告诉惟芳外室子女上不了族谱,先不说淇姐儿日后想要嫁个好人家都是不可能的,就连越哥儿因为上不了族谱,财产是一分一毫都分不到的

    惟芳听了月溪的话,果然松了表情,垂眸答应月溪,说自己会考虑一下

    “……惟芳答应要好好考虑以后,奴婢便不敢逼的太紧,便说了句过几天再去找她。就回来了”

    徐子归点头,欣慰道:“你做的不错,明儿你再去看看,若她还是犹豫不决就再给她填把火,告诉她,咱们背后有皇子替咱们担着,替我们做事,我们自然不会亏待她”

    月溪点头“奴婢晓得怎么说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徐子归,笑道:“这是刚从边疆送过来的”

    s:今儿有些事,忙疯了,存稿也用完了,这么晚发上来,大家不要介意啊……谢谢大家的支持,早睡喔,晚安么么哒

    第144章 琐事

    威远侯府内有一处花园,虽不及宫里御花园那般大,那般好看,却是徐子归闲暇时最爱去的地方,那里有一棵桃树,徐子归还是孩子时,最喜欢绕着桃树一圈一圈的跑,因为那个时候,秦氏总喜欢逗她,告诉她说:“好孩子,你围着桃树跑一圈,便成长一岁,所以你要多跑几圈喔”

    这日徐子归刻意起了大早,闲来无事,便又走到了花园处,只不过此刻正值残冬,万物萧索,除了扫地丫鬟婆子,并没有几个人,看上去失了一些人气,没了往日的欢愉,倒显得有几分冷清了

    “归儿,”一男子低沉的嗓音想起,徐子归急忙回头,冲着来人咧嘴笑道

    “难得休沐,哥哥不在院里陪媳妇儿,怎么有空闲逛到这儿来?”

    “促狭鬼,”徐子瑜嗔了徐子归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着眼前光秃秃的桃花,眼里充满怀念的意味“许久未曾看见你围着这棵树跑了”

    徐子归看了眼那颗桃树,低头笑道:“是啊,许久未曾绕着它跑了,许是大了,不像幼时那般盼着长大了吧”

    徐子瑜戳了戳徐子归的额头,笑道:“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级,说的倒像是历经沧桑的老妪”

    “哥哥今儿是专来取笑我的吧,”徐子归嗔怒,转过脸去,假装生气:“哥哥这般坏,归儿不要理哥哥了”

    “刚说了你像老妪,这会子又这般小孩子心性”徐子瑜无奈摇头,看着徐子归,神色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归儿,过了年,我想要去边疆”

    “巧了,”不像徐子瑜想的那般,在听到徐子瑜想要去边疆时,徐子归非但没有着急,反而是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模样。笑着看着徐子瑜,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他“前些日子太子刚刚从边疆寄来一封信,哥哥不妨看看”

    “什么时候送来的?”徐子瑜挑眉,看向妹妹的眼神带着些挪愉“写的什么内容。倒叫你天天带在身上”

    徐子归不理会兄长的挪愉,只挑眉看着哥哥手中的信,说道:“写的什么哥哥看了不就知道了,至于妹妹为何天天带在身上……”徐子归的眼神也变得奸诈起来,笑的如偷了腥的猫一般

    “哥哥在外要忙朝政。归家后便躲在自己院中不肯出来,妹妹实在找不到时间交给哥哥,只好天天带在身上,想着碰碰运气,什么时候碰见哥哥了,可交给哥哥”

    徐子瑜被徐子归说的脸红,有些不好意的读起信来,这几日恰是新婚,新媳妇儿又长得如花似玉,温婉小意。小两口这几日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归家后急忙给长辈们行了礼,便拉着小媳妇儿回自个儿院中过起二人世界来

    “大哥还打算去边疆么?”见徐子瑜快速的将信浏览了一遍之后,徐子归调皮的歪着脑袋看着大哥:“大哥若是去了边疆,可就留下归儿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见徐子归这副小模样,徐子瑜忍不住笑出声,点了点徐子归的额头“莫要把自己说的这般可怜”

    徐子归对兄长拱了拱鼻子,正色道:“大哥,咱们把这儿的事情处理好了,让太子没有了后顾之忧。这也算是帮了忙的”

    徐子瑜叹气,望着那棵桃树微微出神。见徐子瑜这样,徐子归也没有再出声打扰,好男儿志在四方。徐子瑜从小跟着莫子渊征战杀敌,幼时因害怕吃食里被人下毒,两人一起吃过奴仆们吃的吃食,一起在明枪暗箭里跌摸滚爬的成长起来,两人虽是君臣关系,却更是同生共死的战友。这会儿莫子渊一人在沙场拼命,他却在京中享福,确实会过意不去

    徐子归知道徐子瑜的想法,莫子渊也清楚,所以写了这封信,告诉徐子瑜,自己需要他留在京中,替自己将新兴起来的二皇子一派,以及四皇子一派,还有渐露头角的六皇子一派拉下马来,让徐子瑜替他在京中照顾好他的母亲,他的挚爱,让他在边疆不会有后顾之忧。

    “再过几日便是除夕了,”徐子瑜突然发出感慨,徐子归,回头,对着徐子瑜淡淡的笑了笑:“今年家里又添了新人,若儿回来了,二叔一家也回来了,今年的除夕一定会很热闹的吧”

    “有二叔一家在,热闹自然是少不了的”徐子瑜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低着头看脚尖,徐子归却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哥哥成亲那日二婶娘给了哥哥那么大的礼,做妹妹的,早就替哥哥还了回去”

    “嗯?”徐子瑜挑眉看着徐子归,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徐子归笑眯眯的把那日月溪说给她的话跟徐子瑜说了一遍,笑道:“那两日祖母多少听到了外边的风声,知道大哥大婚之日出了意外与二婶娘少不了关系,却也看在琳姐儿几个的面子上装了一次糊涂罢了,凡事都是积少成多,他们累及咱们徐家名声的事做多了,祖母能原谅他们一次两次,却不会原谅他们三次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