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徐子归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端着茶杯认真梳着上面飘着几片茶叶。就是不去看紫黛。这让紫黛跪在地上很是煎熬,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

    “姑娘……”

    “还知道我是你姑娘,”徐子归挑眉。打断紫黛的话,深深的看了紫黛一眼。将似是漫不经心的模样说道:“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谁是你主子了呢”

    虽徐子归有着现代灵魂,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个时代就是这个规矩。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奴才服从主子的一切安排便是这个时代的规矩,虽紫黛她们不是那些野心大想要爬到主子头上的丫鬟,只是人都是习惯性生物,若是她一开始就要改变这个规矩,让她们无需完全依照自己的吩咐去做,等她们都习惯了,日后她若是有什么急事要她们去做,她们也会习惯性懈怠的。

    紫黛听到徐子归略带讽刺的声音,被羞红了脸,垂着脑袋认错:“是奴婢的不是,只是……”

    徐子归却是再一次打断:“只是什么?只是因为柳绿嘱咐过你不让你与我说你便宁死不招?到底柳绿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

    “这是怎么了,屋内屋外的跪了丫鬟,”不等徐子归训斥完紫黛,莫乐渊便笑着打帘从外进来笑道:“不是我说你,我都羡慕你身边的这些丫鬟,要规矩有规矩,要模样有模样的,自来懂事知分寸的,今儿个是怎么了,让你一起罚着了?”

    “你怎么来了?”见识莫乐渊,徐子归急忙放下手中茶杯起身相应:“也不让个丫鬟进来通报一下”

    “没什么的,”莫乐渊笑着拉了徐子归的手与徐子归一起坐下:“刚从母后那儿回来,便过来看看你……紫黛她们……”

    “没什么的,”徐子归笑着摇头:“她们犯了错我惩罚她们罢了”

    莫乐渊点头,其实她是听白兰说偏殿这边外面跪了几个丫鬟,便心里有些不放心,想着徐子归轻易不打罚丫鬟,怕有人来故意找茬,徐子归再出了什么事,这才过来稍稍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这会子见徐子归无事,是紫黛她们犯了错徐子归在惩罚她们,这才放下心来,起身笑道:“你无事便好,你先忙着,我就不打扰你了”

    徐子归自然知道莫乐渊不似嘴边说的那样从皇后那边回来后过来看她的,知道她是不放心自己,虽然心里感激,只是还没解决完这些事,也就不再虚留她,逐笑着起身送她到了门外

    “你先去罢,我这儿还忙着,也就不虚留你了”

    莫乐渊点头笑道:“不用送了,我自己出去就是”

    说着,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紫黛,叹气,却还是没将话说出来,拍了拍徐子归的手走了出去。

    徐子归一直以来都不喜打罚奴才们,这次将她们赶到殿外罚跪,想来是真的气急才这般的。况且这是徐子归的家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这才叹了气什么话都没说的走了出来。

    莫乐渊走后,徐子归才又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绣活一面绣着一面漫不经心的问道

    “知道为何让她们跪在殿外么?”

    紫黛点头:“因为她们未与主子汇报便私自出宫”

    且不说往日,只这几日季明月一直觊觎着太子妃的位子,定是往死了盯着徐子归,就想着逮住她个错处,可好往皇后太后那里宣传去。即便是一点小错处估计季明月都会往大了说何况是柳绿私自出宫这么大的事儿!

    紫黛自然是知道其中利害的,只是想着柳绿与其表哥许久不见,又想着有月容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这才动了恻隐之心,放了她们出去

    徐子归扫了紫黛一眼后,将手中绣活放下,淡淡开口

    “你这叫明知故犯,是错上加错。若是像你这样全凭着自己的心情,完全不为主子们想想的丫鬟,日后若是与敌人交好,再因着一时恻隐之心对于人家的要求不忍拒绝而将我卖了可如何是好?你走吧,你这样的丫鬟我是不敢再用的”

    徐子归哪里真舍得将紫黛赶走?且不说紫黛一直都谨慎细微,办事做活也都很是得力,只说紫黛自她幼时开始就伺候她,也算是与她一同长大的,徐子归心里早就将她当做姐姐看的,又怎么真的舍得将她赶走?也不过是吓唬吓唬她罢了。

    紫黛却是以为徐子归是真的要赶她走,一时间急的泪都出了来,拽着徐子归的裤腿哭求

    “姑娘,姑娘,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您怎么惩罚奴婢都好,千万不要敢奴婢走啊姑娘”

    一面说着,一面就要磕头,被徐子归拦住

    徐子归叹气:“我只问你一句,日后若是蓝香红袖她们又有人犯了这样的事儿,你可还会这般帮着隐瞒么?”

    紫黛泪流满面的摇头哽咽道:“不会了,奴婢再不会这般糊涂了,姑娘就原谅奴婢这次罢”

    徐子归点头,先是对外边守门的紫熏吩咐道:“去将柳绿与月容喊进来罢”

    说完,又深深看了紫黛一眼,拍了拍她的手叹气道

    “你且先起来罢”

    第195章 画眉束发恩爱两不疑

    紫黛起身,正好月容与柳绿也进了来。徐子归深深的看了柳绿一眼后,觉得有些事儿还是等日后她见了柳绿的表哥后再劝说也不迟,逐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淡淡开口问道

    “我只问你们,日后这样的事还会不会再发生?”

    三人急忙又再次跪下认错:“不会了,奴婢们再也不会了”

    说着,似是看着紫黛路了,其他两人便也跟着掉下了眼泪,均是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齐齐认错

    徐子归认认真真的看了她们三个一眼,才开口说道:“你们先起来说话”

    三人逐随着吩咐起身,只是奈何都是差不多跪了一天的,这会子站着便都有些摇摇晃晃的样子。徐子归叹气,吩咐紫熏着人搬了几张凳子来,以头当手指着几个凳子示意她们坐下

    “你们说日后不再犯了,我便信你们一次。人都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这次我便原谅你们,今儿的事也就到此为止,日后谁也不要再提,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只一点,若是日后你们再发生类似的事儿,我这儿的庙小,也留不下你们这些大佛,你们从哪儿来便回哪儿去就是了,可知道了?”

    三人急忙跪在地上称是,尤其是紫黛,刚刚被徐子归要赶走的话吓得还未缓和过来,这会子正哭的伤心。而柳绿几个也被徐子归后来话吓到,这会子也都在抹眼泪。

    徐子归叹气,对她们摆摆手叹道:“天色也晚了,你们且下去休息罢,明儿个还是紫熏陪着我就是,你们先好好休息休息。你们跪了一天,我这儿有上好的化瘀膏,一会儿你们走时拿上它,回去或是着个小丫鬟给你们上药,或是你们相互帮着涂上些就是了”

    柳绿急忙说道:“奴婢们犯了这么大的错处跪了一天也是该罚,姑娘那儿的药都是好药,赏给奴婢们岂不是浪费”

    徐子归却是摇头:“你们早些好了也好早些回来伺候。我身边缺了你们也是诸多不方便的”

    几人点头。徐子归动。吩咐了紫熏将化瘀膏拿来让她们下去后,徐子归才由着紫熏与紫嫣服侍着自己沐浴洗漱后又服侍着睡下了,才下去

    两人一退下。紫嫣便开始打听:“你可知道紫黛她们今儿是怎么了,郡主今儿发了好大的火儿”

    紫熏却是摇头,点了点紫嫣的额头训道:“不该咱们打听的莫要打听,就全当今儿没有见到过。出去后也莫要乱说,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