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却只是略微对着白兰点了点头,听说徐子归不在房中,逐冷了神色问道:“这么晚了你主子不在房中又在哪儿?你不是说你主子睡了么”

    淑妃则是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娘娘还看不出来么?云锦郡主压根就不在寝宫中,这会子还不知道去跟哪个野蛮人私会去了”

    “淑妃娘娘莫要血口喷人!”

    柳绿气急,却又奈何着身份尊卑无法与淑妃生气,只得像这样无力反驳。

    淑妃冷笑,正欲说什么,却被白兰抢在了前边解释道:“回皇后娘娘的话,云锦郡主今儿晚上与安阳公主一同睡得。”说完。又对淑妃行了一礼:“淑妃娘娘,女子的名声最是重要,还望娘娘说话慎重些,毁了郡主的名声就不美了”

    皇后心中一动,似是抓住稻草一般问道:“归儿在安阳那儿?归儿一直与安阳在一起的么?”

    “是”

    白兰点头,又道:“今儿个郡主在公主房里用的膳,又一时兴起,被公主留在了殿里睡了”

    柳绿这才也跟着屈膝答道:“奴婢只不过是回来替郡主拿明儿要穿的衣物,谁知两位娘娘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给我们郡主定了罪……”

    说着。柳绿就似是要委屈的哭出来似的,晴云急忙上前拉着柳绿安慰道:“瞧你,多大了还哭鼻子,娘娘最是疼爱郡主。怎么会不问就给郡主定罪?快别哭了”

    “可不是嘛,”锦溪也上前拉着柳绿安慰:“快别哭了,娘娘最是疼爱郡主,怎么舍得不过问就给郡主定罪……”

    “娘娘怎么来了?”锦溪还未说完,徐子归便与莫乐渊披着披风出来,徐子归先是给两位娘娘行了礼。笑道:“归儿不知是娘娘来了,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罪”

    “是本宫突然过来的,不怨你”

    皇后急忙将徐子归扶起来,她不知道刚刚她们的对话徐子归能听到多少,怕徐子归听多了心里有隔阂,逐试探性问道:“把你们吵起来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徐子归两人急忙说道:“娘娘(母后)真真是折煞归儿(乐儿)了”

    皇后的话徐子归与莫乐渊早就听在耳中,只是有些事也不能太过计较,得过且过些也就罢了,徐子归这才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又笑道:“只是听到外边有声响,便派了人出来看看,却没想到原是娘娘过来了”

    意思也就是说只是听到了异动,却未听到皇后说的什么。

    听徐子归这么说,皇后与莫乐渊皆是松了一口气。莫乐渊也害怕徐子归心里有了隔阂,日后再不与她们交心。如今听徐子归这么说,莫乐渊也就放了心,也笑道

    “母后怎么这会子过来了?”

    皇后却是瞪了淑妃一眼后,说道:“有人说归儿不在宫中,本宫特意带着那人过来证实一下”

    说完,又拉了徐子归的手笑道:“本宫的归儿这般知礼懂事,又怎么会私自与人见面”

    一旁的淑妃却是按耐不住,开口说道:“娘娘又一直未与云锦郡主在一起,安阳公主与云锦郡主一向交好,若是郡主真的出去了,恐怕公主也会跟着隐瞒吧”

    “淑娘娘莫要血口喷人,归儿一直与安阳在一起,怎么到了娘娘口中就成了外出与人私,会?名声对女子有多重要,淑娘娘自己也是女子,相信淑娘娘自己也会懂。就莫要再说这些无根无据的话了”

    淑妃冷哼:“公主这几天的课倒是都白上的了,越发的连长幼尊卑都不分了……”

    “安阳说的有理,”淑妃还未说完,皇后便冷笑着打断:“你大半夜带着这么多人来围堵归儿,谣言最可怕,若是传出什么对归儿不利的谣言来本宫唯你试问!”

    淑妃心里腹诽,也是只敢在心里念叨一句:“你自己不也是一样”,却是不敢说出来,眼看着莫意渊也快到了定人家的时候了,若是将皇后得罪狠了,皇后一个不高兴,将莫意渊送到那些距离京城远的地方便得不偿失了。

    只是就这么放过徐子归淑妃又觉得不甘心,心思微转后,淑妃又开口说道:“娘娘也莫要以偏概全,赶明儿亲自过问凤九殿下后再下定论也不迟不是?”

    徐子归与莫乐渊两人却是做出一派惊讶地表情,震惊的互相看了看对方,甚至莫乐渊已经狐疑的开口询问:“怎么归儿与凤九殿下扯上了关系?”

    徐子归却是似是明白了什么一般,轻咬着下唇似是心灰意冷的模样哀叹:“云锦原以为只要知礼守礼就好,却不想,还是被人给诬陷了去。”

    说完,猛然朝皇后跪下去说道:“娘娘是知道的,至今臣女也只是在娘娘寝宫与凤九殿下有过一面之缘,说是一面之缘,那时臣女只顾着表姐的事情,连凤九殿下面貌如何都不知道,这会子竟有人来诬陷臣女与凤九殿下……这真真是恨毒了臣女,要将臣女送去英利啊”

    说着,徐子归举袖擦了擦眼泪,起身朝一旁的树干撞去:“与其去了英利与家人在不能相见,臣女今儿个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儿,死了后也能埋在故乡,留在家人身边”

    “归儿!快去找太医!”

    徐子归动作太快,皇后几人又都不是练武之人,这会子想要阻拦也来不及。月容与柳绿又受了徐子归的指示,不敢阻拦,逐一家人眼睁睁的看着徐子归一头撞上树干,晕死在了地上

    第200章 对峙(二)

    “这是怎么了?”

    皇后派人去太子府找人时,莫子渊正与凤九卿在府中端着酒杯,喝着小酒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谈理想的。突听徐子归一头撞在了安乐宫偏殿门口的树上晕死过去,急忙赶来。

    跟着赶来的还有凤九卿。

    看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人儿,两个男人皆是心疼不已。奈何凤九卿为着徐子归的名声考虑,却什么话都不能说,只能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听莫子渊问话,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尤其是莫乐渊,虽然对徐子归今晚上与凤九卿的事情一知半解的,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莫子渊解释,更不知道徐子归是真的晕死过去了,还是装的。

    不过看她朝树干上一头撞上去的力气,现在看着紧闭双眼的人着实不像是装出来的。

    莫乐渊暗暗腹诽,淑妃却在看到凤九卿与莫子渊一同过来时着实震惊不已,手指着两人说不出话来。

    莫子渊见没人回答他的话,眉毛一挑,再次提声问了一遍:“云锦郡主好好的与那颗树过不去作甚?”

    这一遍的问话,明显透露出不耐的口气,彰显着问话人此刻烦躁不耐的心情。

    这样的莫子渊是大家都不敢招惹的,尤其是大周除了皇上,莫子渊是大周身份最最尊贵的男人,除了生母皇后,谁又敢在这个档口招惹他

    且徐子归是他的逆鳞,简直是谁碰谁死的存在。淑妃想了想今晚上徐子归撞树,多半都是因为她挑起来的,心里就害怕的打颤,哆哆嗦嗦的更是不敢说话

    见无人说话,莫乐渊咬牙,把今晚上的经过粗略说了一遍。自然是隐去了徐子归半夜翻墙进她房间的那一段,只说是淑妃带着人来找徐子归,非要说徐子归半夜不睡觉出去与凤九卿私,会。大半夜的跑过来抓人,结果徐子归好好的在正殿躺着,淑妃没了话说,又说徐子归是与莫乐渊串通好了的。于是徐子归不堪受辱一头撞到了树上。

    整个经过被莫乐渊说的,全都是淑妃一个人在没事找事,其他人都成了受害者,就连皇后娘娘都是睡着了被淑妃硬抓了来抓。奸的。

    莫子渊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凤九卿则是用一口不太标准的大周话说道:“淑妃娘娘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臣一直与太子一处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