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季明月也同样看到了徐子归,不由冷哼:“云锦郡主确实好大的架子,竟是与李公公一同前来。”

    徐子归皮笑肉不笑:“公主比云锦尊贵,李大人自然是先请了公主再去国公府带着云锦一同进宫的。”

    说罢,微微前身给季明月福了礼。毕竟是在宫门口。落人话柄之事徐子归自然是不会做的。

    季明月冷哼一声,倒也不傻,知道在宫门口不能落了人话柄,逐昂首挺胸的随着迈着小碎步进了宫。

    徐子归冷笑。不屑于与她多做纠缠,也扶着柳绿的手往前走。

    李顺德随心里看不起季明月,可毕竟那也是为主子,还是皇上亲封的公主,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这会子见两位主子闹得这般,一左一右的走着。他又不好走中间,走在谁后边倒成了他此刻的难题。

    还好徐子归情商比季明月高些,略略回头见李顺德略显尴尬的站在远处,嘴角微微勾了勾后,笑道:“明月公主走的着实太快,云锦担忧公主出事,还劳烦大人替云锦跟着过去瞧瞧,别让公主生了意外才是。”

    言外之意便是要李顺德无需顾忌她这边,照顾好公主那边,也省的到头来被冠一个不知轻重的名头。

    李顺德感激的朝着徐子归点了点头便往季明月那边走去,季明月则是回头冷笑一声后,也不再生事。

    两人倒也相安无事的进了养心殿。

    只是一进养心殿,徐子归便感觉到了里面紧张地气氛。几人给皇上福了礼后,徐子归便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旁等候皇上的发落。

    其实审了一晚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事情的来龙去脉皇上心里早就有了计较,这会子装疯卖傻的将徐子归季明月喊了来也不过是想看看两人对于突发事件的应对,尤其是徐子归,虽是指了婚,却也是担忧徐子归年纪终究是太小,不能胜任太子妃一位。

    皇上冷眼瞧了瞧两人的态度后,开口道:“这次之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朕心里早有定夺,你们若是再不从实招来,便不要怪朕不顾及情面请顺天府尹的人出面了。”

    说这话时,皇上的眼神多半是看着徐子归的。说罢,又说道:“你们谁先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与朕说说。”

    其实徐子归也不知道皇上此刻是怎么样的一个情绪,到底是真的有了定夺还是在炸她们的话。或是魏王许了皇上些什么,让皇上准备拿她做枪,不再追究其他。

    徐子归这会子心里七上八下的,面上却是未表现出一丝一毫来,只是微微欠身,不慌不忙道:“回皇上的话,昨儿臣女从宫中回府后便在祠堂为祖父抄送往生经,魏王便带着大批的侍卫要硬闯祠堂,还说是臣女藏了刺客”

    说罢,徐子归叹息一声,又说道:“依魏王的说辞,公主府上出事后,臣女也是刚刚回府不久的。臣女一直呆在宫中陪伴太后,怎么会有时间作案?还请皇上明察。”

    言外之意,便是太后是自己的证人。皇上心里满一点头,太后说的话便是无人不信的,即便太后说了谎也是没人敢拆穿的,徐子归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坚强的后盾。

    季明月则是冷笑:“本公主与云锦郡主一同出的宫,云锦郡主没有时间作案难不成本公主便有时间不成?”

    徐子归微微翘了翘嘴角,不屑道:“威国公府离长公主府上有一段距离,臣女回府安排了人再去长公主府上将人杀了时间上着实是不够的,可公主却不一样,公主回府便动手,时间上便刚刚好了。”

    说罢,便对皇上拱了拱手说道:“还请皇上明鉴。”

    皇上着实欣赏徐子归临危不乱的态度,这会子又听徐子归分析的头头是道,心里更是对徐子归另眼相看的,这会子又见季明月脸上微微有了些慌神,知道季明月虽表面看着镇定,倒也是个不经事的,心下放了心,便也就不再纠缠这件事。

    本来嘛,只是死了三个丫鬟,对于皇上来说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他本是不愿掺手这件事的。昨儿莫子渊来宫里报信时提了一句可以以这件事为借口给魏王冠上一个制府不严的罪名,剥了他王爷的封号,皇上这才动了心,遣了李顺德去将魏王和威国公找来。又有些担忧季明月真如传言那般心思缜密,这才叫了来试探一番,如今皇上冷眼看着,季明月确实比不过徐子归,皇上到底是放了心。淡淡看了几人一眼之后便淡淡开口道

    “女不教父之过,魏王制府不严,逐从今开始掠去魏王称号。季明月不服管教,心性桀骜,不足以担当公主之礼,降为郡主,钦此。”

    第248章 背叛(一)

    距离季明月被剥了公主的封号又过了几天,便到了凤九卿与林云水的好日子。

    说是凤九卿大婚,倒不如说是替凤九卿践行。毕竟异朝皇子自然是要回自己的祖国举行婚礼的,又怎么会甘心在他乡行婚?

    给凤九卿践行自然是不需要徐子归一介女子出面的,不过身为公主的莫乐渊是要作为皇室代表去林府送一送林云水的。作为莫乐渊的伴读,徐子归自然是要陪同莫乐渊一同前往林府。

    徐子归与莫乐渊也是有段时间没见的了,加之徐子归自作主张在宫门口跪了一夜的缘故,从宫里回来徐子归便一直被徐老太君禁着足,恰巧也趁着这段时间查一查内奸一事。

    虽说徐子若给徐子归提供了些线索,徐子归也想过要从春草身上查些什么,可问到紫黛那边时,紫黛却是一直矢口否认说不是春草过来说的,而是一个陌生的丫头——以前为了徐子归掌握府中一手消息,府中丫鬟紫黛是都识得的。

    “怎么一直发呆?”莫乐渊许久未见徐子归,这会子见了徐子归却见她一直在发呆,不由好奇:“难不成前几天的事还将你吓到了?还是说你舍不得凤九殿下?”

    “一边去,”徐子归斜眼兜了莫乐渊一眼,无奈道:“我只是在想,你说我们府上的内奸到底出自哪里?”

    上次的事情莫乐渊自然是略有耳闻,如今听徐子归提起,不由惊讶:“还没查到么?我还以为以你的能力一会儿就查到了呢。”

    徐子归不由苦笑:“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事事料事如神?况且这次是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紫黛说是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丫鬟与她说的。虽说事关紫黛一生。可紫黛并不是完全没有惊醒心的,又怎么会如此轻信了她人?”

    “你在怀疑紫黛?”说出这句话莫乐渊都不敢相信,紫黛一直侍奉徐子归左右,是徐子归第一心腹大丫鬟,徐子归又怎么可能会怀疑她?可看到徐子归皱着眉头点头,莫乐渊还是惊讶的捂住了嘴巴:“怎么会?”

    “只是猜测而已。”

    徐子归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一副不欲多谈的模样。莫乐渊也不好再问些什么。只好笑着转移了话题:“凤九总算是要走了,大哥可是盼了好长时间了呢。”

    徐子归听出莫乐渊口中的调侃之意,淡笑着斜兜了莫乐渊一眼。笑道:“你这张嘴真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那妹妹是爱多一点呢还是恨多一点呢?”

    两人正说着,突听一个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两人不由是一愣,回头一看。原来是周意宁,两人不由放下心神。徐子归则是笑道:“姐姐神出鬼没的,着实吓人。”

    周意宁则是笑着捏了捏徐子归的脸笑道:“这就对了嘛,妹妹合该是多笑笑的,总是像刚刚一般苦着一张脸可不好看。”

    “是是是”

    徐子归笑着微微欠身行了同辈礼。周意宁先是给莫乐渊福了礼,又给徐子归回了礼,才严肃起表情来问道:“那日的事我也是听说了一星半点。并未全部听说,这几天又不见你。着实有些担心还有秦姐姐当真是合离了么?”

    徐子归点头:“太后亲自下的旨,自然是当真合离了。”

    对于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却是只字未提。

    周意宁见其不肯说,倒也识趣的没在追问,只笑着寒暄了几句,便被周夫人叫走了。

    待周意宁走后,莫乐渊始终是不放心徐子归,逐将徐子归带到一出无人的地方细细询问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况且紫黛又是你的心腹,怎么好好地怀疑起自己身边人来了?”

    “我不是在怀疑紫黛”徐子归皱着眉,不知该如何组织自己的语言,只是感觉心里怪怪的:“我问过紫黛是谁告诉的她下半生再不能行走,那个时候紫黛眼神闪躲紫黛她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