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看了莫子渊一眼,似是在隐忍又似是不愿意隐忍,眼里挣扎着,如飞蛾扑火一般闪烁明亮,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再次开口道:“长姐不过是看不惯妹妹得了四皇子的青睐罢了,只是如今长姐已经嫁给太子为太子妃,再这般对四皇子念念不忘,可对得起殿下对您的好?”

    徐子云声音虽不算很大。却足以让首在门外的丫鬟太监们听到,如此一来,是要毁了徐子归的名声了。

    徐子归冷笑,没想到这厮还准备的挺多。这会子是来诬陷了?徐子归冷笑,对红袖使眼色道:“本宫赏你的东西,若是别人执意不给,你便去抢,出了事左右有本宫顶着,你怕什么?”

    说罢。才冷冷的看着徐子云,笑道:“妹妹这话说的可到奇了,本宫与四皇子一点交集都没有,却被妹妹如此诬陷,本宫可真是要一头撞死在这儿才能证明本宫的清白呢。”

    说罢,上下打量了徐子云一番,依旧不大不小的音量:“倒是妹妹,一个闺阁女子,与四皇子见面的机会更是寥寥无几,怎么的就颇受四皇子青睐了?”

    这话被外面守夜的丫鬟小厮们听了去,便心里都门儿清了,原来徐家二姑娘与人私通却想诬陷给太子妃,而那个奸、夫不是别人,还是上京城中的盛有“美名”的四皇子。

    这可是年度最大八卦,众人都听得格外有神。而月容月溪几个自然知道徐子归是故意这般音量让外面的人听见,故而,对那些伸头探脑的宫女太监们都视而不见,任由他们听了去再往外传播。

    “长姐作甚要这般侮辱了妹妹的清白?明明是长姐……”还不等说玩,手里的粥便被红袖夺了过去。

    红袖听了徐子归的话,便不再给徐子云面子,直接上去从徐子云手上夺了粥。徐子归很是满意红袖的做法,嘴角有些意味不明的笑意:“既是赏给你的,你便在这儿吃罢。”

    说罢,便又看向徐子云,嘴角冷笑:“明明是我?明明是我什么?妹妹不会是半夜前来故意挑唆本宫与殿下的关系的吧?”

    徐子归语气里充满着悲伤与不肯相信的悲哀,可面上却仍旧是冷笑着模样,看的徐子云直冒冷汗。

    徐子云知道徐子归不好对付,况且她将红袖叫来,又让红袖当着她的面将这碗粥吃了可见是怀疑她在这碗粥里做什么手脚。徐子云自然知道红袖会些医术,所以这会子才暗暗庆幸自己并没有做什么手脚,只是单纯来送粥,想着一点一点勾去莫子渊的心罢了。

    如此想来,便更坚定了徐子云调拨二人关系的决心,逐又说道:“长姐真真是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前在在国公府时长姐便时刻怕妹妹夺了姐姐的恩宠,时刻依仗着嫡女的身份打压着妹妹,后来有了四皇子,因着四皇子愿意与妹妹多说几句话,姐姐便吃醋不理妹妹,还冤枉妹妹把妹妹送去了祠堂。这会子嫁给了殿下,妹妹不过是想着替姐姐照顾殿下一番,却被姐姐曲解成这样的意思,这一次,这一次姐姐又想怎么折磨妹妹?”

    语气里透着一股死灰复燃,表面上又是一派悲凉,让人听了见了,只会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况且早年徐子归被徐子云当枪使被徐子云骗的团团转,也是有嚣张跋扈之名的,只是后来自己刻意经营,才有了如今的温婉贤淑之名罢了。

    徐子归冷笑,徐子云这厮演技一点都不比现代那些演员们差,想来只会比她们还要好。

    冷哼一声,徐子归却是不理她,而是转头看向红袖,道:“既是赏了你,你便吃了就是,怎地,舍不得打算回去供起来不成。”

    徐子归口气不善,红袖自然知道徐子归是装出来的,为了配合徐子归,红袖逐急忙跪下认错道:“奴婢不敢。”

    “不敢?”徐子归冷哼:“不敢就将它喝掉。”

    这般口气,似是真的要将嚣张跋扈的罪名坐实。

    “奴婢便是不敢喝这碗粥。”红袖并没有多么害怕,毕竟知道徐子归是装出来的,只为了让自己将那句话说出来,况且,这屋里除了他们四个外没有其他人,她也不用太装,只是语气上颤颤巍巍,让外面偷听的人听了,只以为她怕极了。

    “不过是一碗粥罢了,有何不敢的?”期间莫子渊一直为出声,这个时候却适时出声,语气上却全是对徐子归的袒护:“难不成娘娘还会毒死你不成?”

    这让外面的人听了,便都心知肚明,太子没受徐家二姑娘的调拨,依旧相信太子妃。逐便又竖起耳朵来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只听到红袖说道:“这粥里有肉桂、淫羊藿、阳起石、牛鞭、狗鞭、驴肾、鹿茸、晚蚕蛾、九香虫、蛇床子等助欲药……奴婢……奴婢……”

    红袖满脸通红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而莫子渊却是震怒,挥手将红袖手中的那碗粥打碎,喝道:“来人!徐二姑娘身染旧疾,怕过了病气给太子妃,逐出宫去养病。”

    第268章 计谋

    太监丫鬟们本就在外守着,这会子听见莫子渊喊人,月容月溪并着其他几个丫鬟鱼贯进入室内,徐子归才掩去眼中的冷笑,换上一副悲凉的口气劝道:“殿下莫动了气伤着身子,二妹妹也是一时糊涂……”

    说罢,上前扶起见莫子渊发怒便吓得跪在地上的徐子云,恨铁不成钢道:“二妹妹着实糊涂了些,若是不知道这些药材是做什么的该问清楚的,你这般,一番好意倒成了居心不良……罢了,念你初犯,不知者无罪,你且下去歇着就是了。”

    说着,便对着莫子渊跪了下去:“殿下,臣妾知道您恼了二妹妹,可念起初犯您就饶恕她一次,让她在宫中再陪陪臣妾吧殿下。”

    若是刚接进宫就被太子遣返,虽说是发了旧疾,可这上京城中的人都比别人多长了许多心眼,里边的根源岂有想不出来的?届时徐子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屋里众人不由心里对徐子归又多了几分敬畏——徐子云这般对待徐子归,徐子归却为着徐子云的名声着想,他们的太子妃娘娘果真菩萨心肠,日后他们只要肯跟着徐子归好好做事,忠心耿耿的对徐子归,还怕自己没有好前程么?

    于是,在徐子归刻意无意的经营下,又收买了一部分人心。

    其实徐子归这话里虽说听着像是在袒护徐子云,仔细想来,却是把徐子云的后路给斩断了——若是徐子归不先下手为强说徐子云并不知道这些药材掺在一起什么用途,反倒让徐子云抢了先,届时她一个规格女子,不清楚这些倒是情有可原,若是传了出去。别人也不会说什么。相反,徐子归抢了前先替徐子云开脱,后又责备徐子云不知道问问其他人就这么做,这样一来,传出去,别人就会多想一些了。到底是真的不清楚这些药材的用途?还是刻意打听好了故意给太子喝的?

    莫子渊自然知道徐子归跪他是权宜之计,虽说这样。可看到徐子归跪自己。莫子渊心里还是不得劲。只是又不能坏了徐子归的计划将徐子归拉起来,索性眼不见为净,丢下一句:“随你!”

    便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于是。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太子殿下是连带着太子妃娘娘一起恼了。

    徐子归戏还没演完,在莫子渊走了之后便伏在地上低低哀泣,还是盼春反应快些。连忙拽了盼春一起将徐子归从地上扶了起来:“娘娘莫伤心了,地上凉。娘娘仔细伤了身子。”

    徐子归眼里却是全是绝望,扶着盼春的手哽咽道:“你且去打听打听太子去了哪里,夜里凉,太子穿的又单薄。去给他送床被子去。”

    盼春见莫子渊这般对徐子归,徐子归还这般顾着莫子渊,心里感动。连连应是,与盼香一起抱着被子找莫子渊去了。

    徐子归这才似是才想起徐子云来一般。对着徐子云自嘲道:“让妹妹见笑了。”

    说罢,便对蓝香吩咐道:“将二姑娘送回寝宫去罢。”

    “是。”

    蓝香并不知道这是两人的计谋,只当莫子渊这次真的恼了徐子归,不由担忧的看了看徐子归,见徐子归对自己点头示意自己放心,这才屈膝应是,“请”了徐子云出去。

    徐子云一时没反应过来,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虽说没按着自己的套路来,可总算将两人的关系给调拨了,想着赶紧回去想下一步该怎么做,逐也不再逗留,随着蓝香出去了。

    徐子云走后,徐子归才挥退了屋里众人:“红袖与月容月溪留下就好,你们都下去吧。”

    语气里还是充满着悲凉。

    众人见徐子归这般,便知道徐子归此时定是伤心极了的,逐也不敢造词,怕被当了出气筒,这会子徐子归赶人,他们便纷纷都退了下去。

    待众人退下之后,红袖才红着眼眶安慰道:“殿下只是一时怒火攻心罢了,赶明儿殿下想起娘娘的好来,便过来了。”

    徐子归收起了一副悲凉的模样,笑着点了点红袖的头,开始吩咐:“红袖,明儿个你便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散播出去,就说本宫与太子生了口角,太子已经恼了本宫,太子晚间也没有在本宫这儿过夜。”

    说罢,又对月容月溪两个吩咐道:“月溪你去找太子殿下,让他今天晚上过来一趟,莫要被人发现了。月容你明儿一早便出宫一趟将本宫与太子生了口角,太子恼了本宫,晚间也没在本宫这儿过夜这件事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