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归挑眉,大笑:“当然是你傻,要不然怎么会骗你改选项。”

    说罢,便大笑起来,结果还没笑完,就被天外飞音吓得险些呛到——“一个郡主一个太子妃竟然在宫中聚众、赌、博,恩?”

    “宁儿!”

    当然,莫乐渊吓得不比徐子归轻,回头轻嗔了周意宁一眼,笑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着人通报一声。”

    周意宁笑道:“婆母递了牌子来见皇后娘娘,我便跟着进宫来看看你们。”

    说罢,笑着看了看徐子归,笑道:“原想着唤了安阳去你那边,没想到你们姑嫂两个在这聚众、赌、博,当心我告到皇后那儿去。”

    徐子归逐笑道:“好姐姐,可饶了妹妹吧,下次赌、博,妹妹一定叫上姐姐。”

    周意宁则指着徐子归对着莫乐渊笑道:“瞧瞧,这是想着托我下水贿赂我了。”

    说罢,三人一起大笑。

    三人又笑闹了一会儿,周意宁便先肃了神色,说起了正事:“我刚刚进宫时看到有个特别眼熟的宫女拿着德妃宫中的牌子出了宫……”

    说着,眯了眯眼,似是在极力思考着那个宫女在哪儿见过:“真的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一般。”

    徐子归与莫乐渊对视一眼,说道:“你仔细回想一下,那人与德娘娘长得像不像?”

    周意宁笑道:“难不成你还怀疑是德妃私自出宫不成?德妃娘娘即便胆子再大也是知道宫妃私自出宫是个什么罪的。”

    说虽是这般说,却也还是细细想了想,只是还没等再想出些什么头目来,盼香便从外面打帘进来,气喘吁吁的模样给徐子归福了礼,说道:“娘娘,快些回宫罢,平郡王妃在宫中等着您呢。”

    徐子归皱眉:“怎么回事?”

    “回娘娘,奴婢不知。”盼香刚刚从东宫赶过来,因为怕落了别人口实,也不敢找人来通传,只得自己跑过来,从东宫到安乐宫有一段距离,倒是累的盼香不轻,说话时还有些气喘吁吁:“平郡王妃一直在哭,蓝香姐姐正在打听着,奴婢赶过来找娘娘。”

    徐子归点头,对着周意宁抱歉一笑,说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了,该来东宫我再好好招待。”

    周意宁忙笑道:“你我姐妹一场无需这般客气,你有客人就先去忙,有安阳陪我就好。”

    徐子归笑着点了头,对着安阳又说了一通话,便带着红袖与盼香回了东宫。

    “娘娘。”

    徐子归一进东宫就看到守在外面等着的蓝香,逐忙快走了几步,上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太后娘娘,”蓝香四处看了看,又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太后似是有意要将离郡主接进宫中来养,已经频繁宣顾太妃入宫多次了。”

    原来是宫中孩子渐来都大了,灏字辈的孩子又只有离姐儿跟慧姐儿两个,慧姐儿现下还不能见风,徐子归便没抱着孩子到处跑,可离姐儿聪慧过人,温婉可爱,太后原本就喜欢至极,早就有了想要将离姐儿接进宫来养的打算,自上次除夕时见过之后,这样的想法就更浓了些,这些日子才频繁的将顾太妃宣进宫中,让她带着离姐儿一起进宫,与其说是陪她,倒不如说是在给顾太妃施加压力,告诉顾太妃自己很喜欢离姐儿,让她有些眼力见,自己提出来就好了,别等着懿旨下了再将孩子送来。

    太后态度强势,又位高权重的不能得罪,平郡王妃又舍不得女儿,只好跑到东宫来求着徐子归帮忙想办法了。

    徐子归叹气,微微扶额,也是有些为难。这些年来没人忤逆过太后的意思,太后早就习惯了说一不二,况且身为太后,早就习惯了什么样的好东西都往自己身边放,又以为皇宫是整个上京城最高贵的地方,认为将离姐儿接进宫中自己亲自养大是给离姐儿身上镀层金,却想不到孩子离开了爹娘会不会习惯。

    “先进去吧,”叹了一口气,徐子归府上红袖的手,一面往正殿走,一面吩咐道:“平郡王妃来东宫这件事尽量压下去,别传到太后那儿去了。”

    若是让太后知道平郡王妃来东宫哭了一场,指不定心里就想左了,以为平郡王府嫌弃自己这个老太婆,所以才不愿意将女儿送进宫里来养,这样一来,太后心里就埋下了不好的种子,日后若是平郡王府出了什么事,太后定是会加大了惩治力度的。

    蓝香几个自然明白其中利害,纷纷应是,便各自下去忙的了,只红袖扶着徐子归进了正殿。

    还不等徐子归坐下,平郡王妃便跪了下来,哭道:“娘娘可就就臣妾罢,没了离姐儿臣妾也不想活了。”

    徐子归连忙亲自弯腰将平郡王妃扶起来,劝慰道:“这大过年的什么活不活死不死的,呸呸呸。”

    说罢,将平郡王妃扶到座位上,又亲自替平郡王妃斟了茶,叹道:“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事,你先与本宫说说,可是离姐儿出了什么事?”

    徐子归不好表现出自己已经知道的样子来,只好先猜测的问了问,见平郡王妃哭着摇头,才又继续问道:“那是怎么了?生了什么事叫你这般伤心?”

    平郡王妃却似是说不出话来一般,一直哭着摇头,抓着徐子归的手也一直不放。徐子归不由有些着急,继续安抚道:“有什么事尽管与本宫说说,本宫能帮的一定帮。恩?”

    平郡王妃这才哽咽的开口道:“其实本是件好事,是臣妾舍不得离姐儿。”

    说罢,便将太后想要将离姐儿接进宫的事情与徐子归说了说。因事先就知道,徐子归倒也没太大的惊讶,而是问道:“既然你知道对离姐儿是好事,做甚还要阻拦?”

    “离姐儿还那么小……”说着,平郡王妃又哽咽起来,一面哭着一面说道:“怎么离得了臣妾?臣妾原想着不能妇人之仁,应该将离姐儿送进来,可离姐儿一听要离了臣妾便哭,这些日子更是臣妾要去哪儿她都要跟着,生怕臣妾将她送走不要她了……”

    说着,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娘娘您是没有看到,离姐儿那可怜的模样,臣妾瞧了要多心疼。”

    说罢,便又是痛哭了起来,徐子归其忙安抚道:“如今本宫也是做娘的人,自然能体会你的心思。”

    说罢,叹道:“别说离姐儿还是你肚中爬出来的了,即便是有人要将慧姐儿从本宫身边抢走,本宫也是不愿意的。”

    说罢,拍了拍平郡王妃的手,安慰道:“本宫也不能跟你打包票,说什么一定能劝服皇祖母,不过本宫跟你保证,一定尽最大的努力说服皇祖母,恩?”

    平郡王妃忙拉着徐子归的手感谢道:“娘娘愿意帮忙便已经是事半功倍。”

    徐子归拉着平郡王妃的手又是一阵劝慰,平郡王妃这才起身告退,出了东宫。

    平郡王妃一走,徐子归先是问道:“蓝香,顾夫人走了没?”

    蓝香点头,知道周意宁走了之后,徐子归才微微叹气,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先是进了格殿去看了看慧姐儿,便扶着蓝香的手往慈宁宫中去了。

    “今儿倒是有空来看看哀家了!”

    徐子归来,太后自然开心不已,拉着徐子归的手先是嗔了几句,又笑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徐子归便笑道:“上午慧姐儿不舒服,一直忙着照顾慧姐儿,这会子慧姐儿睡下了,孙媳才过来瞧瞧皇祖母。”

    听慧姐儿病了,太后果然担忧起来,问道:“怎么回事?刚刚出生的孩子病了可是不好。”

    徐子归点头,叹道:“谁说不是,原是奶娘贪嘴吃了杯茶,凉着慧姐儿了。”

    太后一听是奶娘的失误,直扬言要惩戒奶娘,被徐子归笑着劝了下来:“孙媳已经罚了她,也给慧姐儿换了奶娘,皇祖母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