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转生了很多次吧?”

    第二条尾巴被砍断。

    痛,剧烈的疼痛,羽衣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她想尖叫出来,声音却被掐在喉咙里,身后的人还在继续。

    “支配人类有趣吗”

    第三条尾巴被斩下。

    “你爱着自己的孩子吗?”

    这次,羽衣狐能够回答问题,那只如同艺术品般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能够在下一刻变成另一种能够扼住敌人咽喉的姿势。

    “我的孩子晴明”她的声音破碎无比,但是能够让人感觉到她的那份执念,毫无疑问,她是爱她的孩子的,她的母性全部灌注到了自己的孩子的身上,只可惜,她的孩子不爱她。

    鵺早就离开两人,不知是不是下意识,羽衣狐并没有向他求助,反而一副要保护他的样子。

    “是吗。”

    浮梦的语气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般,“怪物能够得到爱吗?”他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不,不能。”红色的眼睛里有着翻涌的血海,他是怪物,所以他得不到爱,所以,别人也得不到。

    他举起手中的刀,毫不留情的挥了下去,这一次斩断的是三条尾巴,刀尖并未离开,直接插入羽衣狐的小腹,毫不留情的旋转着刀柄,然后向上剖开羽衣狐的身体,在心脏的部位剜了一下,腹部到胸腔之间留下了狰狞的痕迹。他抽出刀,把晕过去的羽衣狐扔给茨木童子。猩红的眼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朝鵺奔去。

    茨木童子看着对方消失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中只剩下一口气的羽衣狐,最终选择回到安倍晴明那里,他虽然好战,却不是什么傻瓜,对方那样子,分明就是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就要砍死自己。茨木童子啧了一声,提着麻袋一样,带着羽衣狐朝安倍晴明那里飞奔,在不快一点,手里这家伙,就要死了。

    等看到羽衣狐的惨状的时候,鬼灯皱起眉,他检查了一下,浮梦算是手下留情,斩了六条尾巴,心脏虽然被剜,却没有剖出来,虽然伤口贯穿腹背,但是却还留了口气。

    鬼灯站起来,立刻打给了白泽,安倍晴明只能稳定羽衣狐的状态,他是神明,力量属性和羽衣狐的属性绝对不相符,更别提他根本就不是治愈系的神明。白泽好歹是神兽,肯定有办法。

    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浮梦大概在失控的边缘。

    虽然早知道他那个形态不靠谱,但没想到这么不靠谱。鬼灯啧了一声,表情相当臭,电话接通,听到白泽声音的那一瞬间,脸更臭了,但听到他说的事情,白泽的态度一下子变了。

    卖药郎低头看着手掌上的罗盘,和普通的罗盘不太一样,星河浩瀚,宇宙星辰全部凝结在这个巴掌大的圆形盘内,比起罗盘,或许更应该叫他星盘。

    星星移动着方位,卖药郎似乎看懂了什么,朝几人点了点头,离开了。

    夏目贵志被这展开搞得束手无措,他忍不住拉住安倍晴明的衣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恐慌,有迷茫,但很坚定。“晴明先生,药郎先生去哪?还有”他的未尽之意指的自然是羽衣狐。

    安倍晴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他要去找个发疯的家伙。”

    【愛には、何の意味もない。生きることも、死ぬことも。

    私は、何の意味もありません。

    爱,没有任何意义,生存也是,死亡也是。

    我,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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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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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出于发疯边缘的先生。

    其实之前就已经提到过,先生没有现在看上去的那么平静,他远比想象的要疯狂。从一开始,先生眼睛的颜色就一直在变化,对应的都是不同的状态,金色可以说是他眼睛本来的颜色,也可以说不是。红色的眼睛代表的意思是战争,血,杀戮,这个状态下的先生也是最容易疯癫的。

    卖药郎当然是去捞先生啦。我觉得感情线在进展!!!

    现在的先生就是个神经病。再有一两章,这个副本就结束啦!

    鬼灯:我的担心不是没有问题!!!

    羽衣狐:危——

    鵺:危——

    第69章 《妖怪乡》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浮梦抬起手, 对着前方的身影挥下了一刀,刀光撕裂风,打断了奔程。赤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 猫捉老鼠的游戏到此结束。男人垂手站立,看上去毫无威胁, 谁能想到他刚才做了什么呢?

    一个世界, 不需要两个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与鵺的斗争是天道默认的。浮梦眯起眼睛,虽然对方已经抛弃了安倍晴明这个名字, 但万一他又要取回呢?所以, 最好的办法就是, 斩草除根。手微侧,刀刃上锋利的光自上而下流动,冰冷且致命。

    鵺不打算和面前的这个男人说什么, 他微微皱眉,但所有的动作仅限于此,在他的认知里, 他依旧高高在上,他不是不知道有人要争夺安倍晴明这个身份, 但是那又如何呢?他并不需要这个名字, 这个身份。他如今是鵺,是强大的妖怪。

    对面的男人不动, 鵺警惕了起来,羽衣狐虽然流失了许多力量, 但不至于战斗力沦落到那种被人随意宰割的地步。但这个男人做到了。“如果你的目的是安倍晴明这个名字, 那你已经成功了。”

    鵺不动声色的试探道。

    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枫红的眼睛像是古老画卷上用矿石研磨制成的珍贵颜料,时光流转, 却永不褪色。浮梦摩挲着刀柄,微凉和坚韧的皮革带给人一种属于暴力的安定感。一只手将左边的发丝捋至耳后,露出了小半张侧脸,那层笼罩在身上的迷雾消失了大半。鵺的瞳孔微缩,不仅是因为对方的容貌,更因为自己看不穿对方身上的术。

    “你说错了,‘安倍晴明’和我没有关系。”浮梦否定了鵺的说法,本来就是,要这个名字,这个通行证的人是白狐之子,而不是他。

    似乎有什么在唱歌。来自天堂的圣洁空灵,来自地下亡灵的嘶哑阴翳,如同错乱的电线缠绕在一起,迸发出火花,混沌的色彩明丽又阴冷。

    浮梦安静的站在原地,力量的代价是疯狂。可他连疯狂都要没有了。他侧耳倾听着萦绕在耳边的歌声,赤色的瞳孔没有焦距,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瞎子。

    “你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