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呀,连中三元,别说在咱们乾州县,就是在咱们咸阳府,你都会成为名人了。”

    “那爹你可就谦虚了,我是状元呢,咱们北方的科举成绩自宋以来就不如南方了,少有中状元的,秦府这些年来可是一个都没有中过,哪怕是个童子科的状元,那也足够荣耀,全省的人有很多都会知道我呢。”

    唐转笑了,一边注意着药一边闲聊,聊着聊着,聊到了唐大姐身上,先高兴后又有些担心的道:“哎,你这一中,你姐姐们的亲事都好找了,不过得用心挑,别没注意遇到不好的人家,就是你大姐,这年龄也大了,寻着的人家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找人打听出不好的事来。”

    唐瑾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余逸来,也不知道他放弃了没有。

    说起婚事,又说起了唐五叔和唐六叔和唐大哥的婚事来。

    说着说着,唐瑾就有些感伤。出门在外,两人都有些想家了。

    唐瑾对于那个家只有七年的感情,可唐转对那个家要有三十多年的感情,不免思念家里的妻女父母。

    等药熬好,唐老爷子吃了,下午时好了很多,不热了,可天气却下了雨冷下来,虽然及时的加了衣服,第二天早上起来又重了些,额头比昨天更热了点。

    唐瑾担心出什么意外,在向炜来得时候,就先告诉他,不去参加文会了。

    “唉呀,还参加什么文会,你出事了,现在有很多学子都聚到了一起闹事呢!”向炜急道。

    唐瑾反应了两秒,大概猜到向炜说的是什么事,摇头道:“没事,让他们闹去,不要紧。”

    第117章 大家快来订阅n_n

    “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要是事情闹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啊?”向炜着急,忍不住说道,“怎么感觉你就跟我爷他们一样。”

    “急有什么用,那是我去了能阻止的?”唐瑾反问。

    “那你也得去看看啊!诶,不对!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向炜说着,想起唐瑾在家里并不知道,或许他们说的不是一个事,就将自己来的目的说了,“不是张榜后要把你们的试卷巾出来么,可是你的没有贴,他人都说这不公平,你可能作弊了!”

    唐瑾意料的也是这件事,他看向炜一进走不了,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那又能怎么办?我的试卷是圣上亲自带走的,他没把卷给了阅卷官他们,我还能问他去要了拿去贴了出来?”

    “可他们说你买通考官找人捉刀作弊,一牵扯到科举作弊都是大事,虽然圣上看过你的卷子,但那也不能证明是你写的而不是你背过别人作的吧?”向炜跟着唐瑾向外走,边走边问。

    “那个熊易是什么来头?”唐瑾问。

    向炜一怔,疑惑唐瑾问这个做什么,他脑子也聪明,很快反应了过来:“你是说,你觉得这事是熊易做的?”

    “那可不一定,不过他跟我有冲突,失了举人出身,自然先怀疑是他怀恨在心才来报复我。”唐瑾出了门,看到第二麟在自己屋子里从窗外探头,像是想要出来。

    唐老爷子一生病,怕给第二麟染上,就不在正屋大堂读书,改到自己屋子里去了。

    “你这一说,我也觉得他有可能,不过他是傻的么?”向炜对第二麟笑了笑,又继续跟着唐瑾说话,“这样做一个弄不好,煽动考生闹事,或许会被关进去。再说,他有那么大的能力煽动大家么?”

    唐老爷子走到了院子里,伸手收着衣服,头也没回的问:“是以我才问你那熊易是什么来头啊。”

    向炜摇了摇头:“只知道他是晋省的童解,什么来头倒是不知道。没怎么听说过,应该不是很大的来头吧?”他猜测着。

    “应该是这样,家里要是有当大官的,不会这么蠢的让人去闹事,而且要煽动考生闹事自己是什么来头不重要,重要的是抓住落榜考生的侥幸心就行了。”

    有些富贵人家会有些不学好的纨绔子弟,但相对来说,富贵人家的孩子受到的教育资源好,大多都比一般人优秀。

    “那他这也太冲动,一闹大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向炜摇头,他是官宦子弟,唐瑾不说他没多想,一说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事真没什么严重的。

    “冲动下的发泄而已,要什么好处?解气就行了。”

    向炜突然想起了一事,问道:“听说你上次进宫了,圣上考过你的学问了吧?要是一般的人被举报作弊还能引起重视,可是圣上考过了你,知道你是个有才学的,就不会相信你作弊了。”

    一着急,向炜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现在想起来,觉得真要这样,这事还真不可能闹大。

    唐瑾点着头,收好了衣服,向屋子里走去。

    向炜继续跟着唐瑾,好奇的问:“你的策问到底是怎么答的啊,为什么圣上不愿意把你的试卷张贴出来呢?”

    唐瑾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下,才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桓栋家里权势大,消息也灵通,他问过对方,知道他的试卷是皇帝看过以后带去给了丞相看,再有,就不知道了。

    按说,皇帝看过后应该贴出来,没贴也不知道是皇帝的意思还是丞相的意思或者是两人共同的意思。

    昭德帝把唐瑾的试卷让人带给了丞相俞阅,俞丞相看过之后,先是觉得卷子答的实在太好,不像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会答出来的,后来一问,才知道是个七岁的孩子答出来的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当晚,他就因为思虑过多,而失眠了。

    考虑良久之后,他向昭德帝提出不把卷公示出去,昭德帝虽然意外,在没有试探出丞相的目的后,也就应允了。

    至于会有人有微辞?

    上位者的考虑方式就是,你不需要理解明白,接受既可。

    而有人闹事,也是在预料之内的,并不算是什么大事。

    唐瑾问心无愧,也不担心,他边叠着衣服,边跟向炜聊着,第二麟这时忍住看热闹也过来了,跟向炜说话的时候很是兴奋,三番两次的想要把自己中了举的事告诉给向炜,好把这个好消息分享出去。

    唐瑾都用眼神制止了,没让他说。

    等向炜一走,送完人刚进了门,第二麟就有些蔫:“你为啥不让我说啊,这么好的事,又不是什么保密的事,人家说不定都知道,干什么要藏着啊。”

    “财不外漏,你不知道?”唐瑾反问,顺手闭上门。

    “这跟财不外漏有什么关系?”第二麟疑惑,要不是他爹让他有事听乖乖的,乖乖也确实聪明,他才不会跟强忍下来。

    “哎!”唐瑾轻叹了一口气,他说的话,要是桓栋来听,定然是秒懂,就算是向炜来听,刚开始没明白过来,想一下,马上就会明白过来,可是他这个表哥啊,人是不笨,就是懒。

    你要让他想吧,他也能想通,不像有些笨人,怎么想都想不通。可他不会主动去想,有时就让人觉得没有共同话题,沟通不容易。

    这也是他跟很多同龄人遇到的问题,因为他思想成熟,很多时候跟人不容易沟通,别人有些也听不懂他有时的话,再加之忙,他可以说是除了桓栋向炜之外再没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