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情况,就是圣上怀疑却不追究,我最多以后升迁困难,最坏的情况,就怕他追究起来,却不相信我,使我受到牵连,贬职、丢官、甚至于……”“科举舞弊”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绝对不是他想多了。

    “那其实追究起来也才好吧,最多咱们再考一场,以证清白。”万夫人考虑着事情发生到了那一步,该怎么解决。

    “怎么比?恒儿连会试都没有过,才学能比得过人家状元?就算查他府试试卷没有问题,在大家的心里,肯定觉得不是学政看我面子才把他放第一就是咱们勾结学政作弊,恒儿才得了第一。”

    万夫人皱眉:“那也是府试题简单,分不出高下来,向来文无第一,圣上应该也知道这种事,真要查的话,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也不怕!既然学政他们能将恒儿定为第一,那在别人看时,也不会觉得两人的试卷有多大的差别。”

    “话是这样说没错,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府尹摇了摇头,将自己真正担忧的事说了出来,“怕就怕在万一唐瑾考上状元圣上问起这件事时,他心下不服自己考了第六抹黑咱们啊!那到时候要说清就难呢,再加上要有其他同僚给我扯后腿,这件事啊,真是可大可小。”

    万夫人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给自己夫君按着太阳穴,笑道:“那咱们在这里担忧也没个用啊,现在怕是殿试成绩都出来了,会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咱们只能做好各种打算来应对了,这才是目前最关键的事。”

    府尹听妻子这样一说,也笑了,拍了拍她的手道:“我就喜欢听你这样说话,那个唐瑾我见过,看着真是老成稳重,与一般孩子不一样,应该不会乱说话,你也别太担心。”

    最后,又补了一句:“我倒是希望他别中状元,事少。”

    夫妻两一互相安慰,心情就好了很多,最后,府尹道:“这样吧,你准备个……五十两的银票,等殿试结果传回来,唐瑾真要考上了状元,我亲自到他们家去道贺。”

    五十两啊……

    万夫人一听有一点不乐意,他家的银子也不好赚,一下子送出去五十两,真是有些舍不得:“好。”事有轻重,她还是答应下来。

    “你别舍不得,哪怕事情没有发生到咱们猜测的最坏的那一步,结交一个状元,好处不说,也没有什么坏处。”府尹对于自己的妻子很了解,还是安慰她。

    “我也没舍不得,只是当家不容易啊!眼看着女儿要说人家了,老大也要成亲,哪哪不花钱啊?”幸好他们是贫贱夫妻一路走来,在她反对下夫君才没纳妾,不然日子更不好过了。

    两人又聊了一下,第二早上的时候,乾州县县令就接到了唐瑾考中了会试会元的消息,觉得自己升迁更加有望,可把他高兴坏了,连忙派人去道喜。

    同这个消息一起来的,还有府尹的一封信,信上说让他重视这件事。

    想到这里,县令又转了念头,虽然是个童子科的会元,一般来说殿试时都会中了一甲,可是进士及第出身,他自己不过是个同进士出身不过,于是改了以主意,要亲自去。

    而唐家的人,自从唐瑾和唐老爷子他们走后,一直都在担心,怕路上出什么意外,怕哪个人生病,怕去的时间太紧到时候水土不服考试没有考好,怕出现不可预料的意外,总之就是各种担心。

    最担心的,当然要数知道唐家内情的唐爷爷,下来就要数唐奶奶和第二惠以及唐三婶了。

    这两天,他们也在嘀咕着,从京城的信应该快要到家里了。

    第二惠和柴氏在院子里边做着女工活儿边说话,这个时候,就听到院子外传来一阵杂吵的声音。

    第119章 快来订阅我n_n

    第二惠听着像是唐三婶的声音,看向婆婆柴氏:“怎么感觉像是在吵架?”

    柴氏觉得着像,也点了点头。

    这可不得了,一般也不会跟人吵架,能吵架,那肯定不是小事。两人放下了手里的活,出了门去看。

    唐三婶果然在跟村子里的一个妇女刘氏吵架,指着对方骂:“你怎么不依不饶的,给你说了我家的以后可是要考秀才的,谁稀罕你那挣不了几个钱的活计!”

    刘氏比唐三婶还要凶,指着唐三婶的鼻子跳起来骂:“我不知道你,惯会说好话嘴上哄人!你不稀罕?我呸!一天大几十文钱的事儿你会不稀罕?!不稀罕怎么我们原本说的好好的突然就不定下来了?!”

    唐三婶想说我家钱多的事,但唐家人向来低调,她也不知道家里到底有多少钱,反正看着是一点都不穷的,但唐瑾读书花去了很多,花了多少剩下多少她都是不知道的,没有底气,硬气不起来。

    “怎么,你没话说了?”刘氏看唐三婶不出声,更是生气了。

    “那是家的没本事,人家看不上你,才想着等我家的!关我什么事,我家的还没在家里呢!”唐三婶驳了回去。

    “没在家怎么了,年底的差事,你不可是看着你家的要回来才私下里去找人要的差事么?”刘氏怒骂。

    刚到了门路,第二惠已经听到了吵架的声音,两人连忙出去,柴氏急着问:“怎么了怎么了?”

    刘氏看到唐三婶的婆婆出来,拉着柴氏火气大的就向着她诉苦。

    原来她家男人找了一份年底给人做账房的生意,本来都快说好了,谁知道现在去问人家又没点头,看意思是想着等唐三叔,刘氏想着给唐三婶说过这事,就觉得是唐三婶私下里去向人求了这份差事,挤掉了自家。

    可唐三婶没做过,对方可能是听到过唐三叔的名声才想找他,毕竟服役时十里八乡的,很多人都认识唐三叔了,是以这就吵起来了。

    两方问清楚了以后,柴氏安慰刘氏:“好了,我家老三媳妇说没有就没有,我相信她。”眼看刘氏还要再说,柴氏补充道:“就算有,我也不会老三去的,你别气了,回去吧。”

    柴氏在村里向来是个脾气好的人,她这样一说,刘氏虽然还生气,却是相信柴氏的话:“那婶婶你说话算数啊,这话我可记着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两人吵架,已经引来了不少村里的人围观。

    柴氏点头,刘氏这才满意,胜利的扫了一眼唐三婶。

    唐三婶气道:“得意什么,等我家乖乖考中举人进士,你们可别来巴结!”

    刘氏的丈夫是村里的一位童生。

    “举人进士?那是那么好考的?做梦还差不多。”有柴氏在,刘氏顾忌她的面子,并没有讽刺,只是把嘀咕的声音放大了。

    唐瑾中了童解的消息村里人知道,但很多人并不认为他有真才实学,只是觉得他年龄小,才中了,排在他前边的肯定有好些个,但要放在全国一比,怕是不行。

    第二惠和唐三婶都生气,柴氏把唐三婶和家里出来看热闹的孩子都叫回了家里。

    唐三婶心里就很是不高兴。她没有做,却被冤枉,自然生气,刚吵架的时候,还说没有做等唐三叔回来了也要让他去试一试,不然白被冤枉一场。

    结果,柴氏一句就将事情给定了。忍了忍,没忍住,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本来也不应该去争,可她那样,我还非去不可了,让她得意!那钱也不低呢。”

    “他在念书你不是不知道,回来了可能也没有时间去。”柴氏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以才答应的那样干脆。

    念书当然是好事,说不定还能考个秀才老爷出来,哪怕唐三婶不知道唐三叔书念的怎么样,也支持他念,不然家里别人都念她家不念吃亏,不念还得干活。

    “那时间也不长,停一段时间也行。”因是短期的,钱多一点,而且干的好了,以后可能每年都请,是个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