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欣不在,陆锦宸懒得跟楚黛演戏,他真的不想亲自动手,楚黛还在喋喋不休,陆锦宸心里扭曲地想要伸出手将聒噪的楚黛解决掉。

    他已经给了楚黛很多机会了,可她就是不识好歹。

    楚黛以为陆锦宸终于被她吸引,她欣慰地露出笑容,准备罗列自己会弹的曲。

    陆锦宸伸出手,抚上楚黛的脖颈。

    楚黛有些害羞,若是陆锦宸想要,她也不会拒绝,到时她便可以成为陆锦宸的侧妃,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吧。

    崇仁殿的门被人突然推开。

    林子欣裹得只剩下眼睛露在外面,她震惊地看向娇羞的楚黛,又将视线移到脖颈下,那双白净的手。

    浓厚的挫败感迎面而来,她已经很努力了啊,为什么陆锦宸还是喜欢楚黛。

    林子欣很想用力推开楚黛,让楚黛滚开,但滚烫的身体,被风寒搅得一团浆糊的脑袋,都让她站在门前没有勇气冲出去。

    林子欣忽视楚黛,就算陆锦宸看不见她的笑容,她也扬起灿烂的笑,明艳地朝陆锦宸说道:“太子爷,含冬将药拿来了,你可不能躲懒不喝药,若是太苦了,便叫含冬拿蜜饯给你吃。”

    陆锦宸的手有些不舍的离开楚黛的脖颈,他就快要掐死她了,就差一点了,陆锦宸应道:“嗯。”

    林子欣失落的关上门,陆锦宸的心真硬。

    第16章 夜探

    张秀娥听闻林子欣患病,她立刻带着丫鬟从咸弨殿赶到崇仁殿偏殿,刚入偏殿还未来得及问候林子欣,张秀娥便神色不悦地叱骂道:“姐姐怎来偏殿,是不是陆锦宸那废物,占了主殿不让你进去?姐姐等着,我这就去把陆锦宸赶出来,让姐姐住主殿!”

    坐在梨花凳上的陆锦宸,淡然地拿着手中的茶杯把玩。

    林子欣心如死灰,竟然张秀娥想死,她也不拦着了,林子欣撇清关系解说道:“妹妹,太子的名讳可是你能直呼的?太子住主殿本是常理所在,妹妹作为太子的侧妃,将太子赶出主殿又是何道理?妹妹是想让太子废了妹妹!”

    若是陆锦宸凶张秀娥,张秀娥还是张牙舞爪地凶回去,林子欣凶张秀娥,张秀娥站在殿中有些不知所措,她口齿不清地说道:“姐姐,是否怕陆锦宸害你?姐姐,我们可以依靠摄政王,姐姐的父亲不是摄政王的幕僚吗?”

    清冷宽敞的偏殿,只有秋风吹进来,发出冷冽的声音。

    林子欣雪白的长颈高抬,娇媚娇嫩的脸颊面向陆锦宸,一双美眸忽闪,林子欣轻抿唇,她虽与便宜爹没关系,但名义上她还是便宜爹的女儿,不知陆锦宸会不会多想。

    “我爹跟我没关系。”

    思虑了许久,林子欣还是决定跟便宜爹撇清关系,她跟陆锦宸之间不能有误会,陆锦宸不爱说话,她若还闷着肚子,不解释,两人误会越来越多,关系会落到冰点。

    那到时候陆锦宸还会护着她吗?

    不会。

    陆锦宸会杀了她吗?

    林子欣不确定。

    张秀娥讶异地看向林子欣,她想不到林子欣为讨好陆锦宸,居然连父亲都敢不要,林子欣是被陆锦宸勾得疯魔了吧!

    张秀娥走进床榻,将裹成熊猫的林子欣扯开,眼神坚定地盯着林子欣说道:“姐姐是怎么了?连父亲都不要了?姐姐为何如此怕陆锦宸,就算陆锦宸死了,姐姐的父亲定会将姐姐救出去!绝不会让姐姐殉葬!”

    林子欣撇开头,后又抬眸对上张秀娥,认真地说道:“我喜欢太子,想要陪在太子身边,太子跟摄政王势不两立,父亲为摄政王做事,是在助纣为虐,我绝不会同摄政王同流合污。”

    义正言辞的话,让陆锦宸眼眸越发深邃,握在手中的茶杯隐隐有细微的裂痕。

    察觉到情绪的波动,陆锦宸放开茶杯,眸间没有温度地扫向张秀娥,站起身向外走去。

    林子欣身体微动,目光追随着陆锦宸,她明明在拍马屁啊,为什么陆锦宸还不高兴,林子欣泪目,陆锦宸真难哄。

    张秀娥不愿相信林子欣的话,林子欣怎么可以喜欢陆锦宸,之前林子欣明明喜欢段纪,想要爬上段纪的床,她都准备好跟随林子欣了,为何林子欣又会喜欢陆锦宸。

    张秀娥感到恐慌,她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

    月莹不喜林子欣,她也不愿意张秀娥一直跟在林子欣身后,月莹走到张秀娥身边,轻声安慰道:“侧妃,已探望过太子妃了,先回咸弨殿吧,免得打扰太子妃休息。”

    月莹带着张秀娥往外走,头也不回地离开崇仁殿。

    林子欣望着往外走的张秀娥出神,她无知觉地问道:“含冬,我做错了吗?”

    张秀娥虽对林子欣好,但张秀娥心思坏,仗势欺人,对讨厌的人下手十分歹毒,含冬并不喜张秀娥的做派。

    “太子妃并未做错,侧妃需要有人提点,侧妃再口无遮拦得罪人,总会出事。”

    林子欣裹紧棉被,犹豫了会儿,说道:“我问的是太子。”

    含冬噎住,林子欣真是个没良心的,一心扑在陆锦宸身上。

    “我明明都说喜欢太子了,为什么太子脸色如此不好,还负气离开啊?”

    含冬站在旁边当木头,她若能猜透陆锦宸的心思,也不会如此提心吊胆的伺候陆锦宸。

    林子欣烦躁地躺在床上,反派心海底针,好难揣测。

    夜深人静,除了值班的宫女太监,所有人都躲进温暖的被窝,进入梦乡。

    陆锦宸掐好时间,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

    一直隐在暗处的太监,梁九以为陆锦宸要出宫,他现身走近陆锦宸。

    陆锦宸眼角扫到暗处的身影,他压低声音,平淡地说道:“无事,回去。”

    梁九听话的隐入暗处。